张扬很快回来了,到回的消息不算意外。
负责那条街的班头姓何,不过衙门的人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具冰凉的尸体。
林安之遇刺,这种消息让地方县令大为震惊。
虽然林安之是偷偷跑到这里来的,但毕竟是南院高官,一旦出事整个县城便一个都跑不掉。
衙门口也犯难了,这到底是谁要杀小林大人?
便是想找个替罪的,这对象都不好找。够资格做这事儿的,整个大魏朝堂都没几个。
但要说不是朝堂中人干的,那更是谁都不会相信。
好在这时候林安之派人过来了,说这事无需县衙过问,南院自行处理便是。
县衙这边总算是松了口气,但也少不得破费银子,一面收罗最好的药材给林安之送去,一面也不忘上下打点。
这当真是无妄之灾。
林安之的队伍驻扎在原地便没有再动,皇城城卫军更是修筑起了建议的防御工事,把这一块地界给封锁了起来。
县衙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全然不管这做法是否妥当。
钱伯审了那灰衣人三天,捂着嘴审的,不管那灰衣人如何惨叫嘶鸣,一律当没听见。头一天自然是钱伯亲自动手,后面两天便把剩下三个老奴一起叫来,各种刑罚让那灰衣人尝了个通透。
林安之自然是在边上看着,也把各种酷刑了解了一遍。
走出那房门的时候,林安之就觉得这初冬的阳光暖洋洋的,冰冷的身体总算有了些微温度。
当晚灰衣人的口罩被解开了,于是他又痛又快的招了。
这次刺杀林安之的,是一个叫做夜雨楼的组织,这名字倒不陌生,但凡杀手集团都喜欢用什么夜雨、蛇山之类的做名号。
但到底买林安之命的买主是谁,灰衣人并不会到,他只是收到接头人的命令,让他在这里狙杀林安之。至于他的接头人,正是那死掉的何班头。
线索到这里,便算是断了。
林安之皱着眉头,眯着眼沉思着,细细算着自己到底得罪过哪些人,对方竟然要不顾一切的干掉他。
不算不知道,这仔细数了一遍,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都皇城不过两三月,得罪的人竟然有二三十人之多,其中的大人物更有不少。例如户部尚书蔡文茂,例如当朝宰相曹正风,又例如那位表面温和内里狠辣的太子,再例如那位表面粗犷,实则内秀的二皇子。
除了这些外,更别说那一帮日常办案中得罪过的朝中官吏。
林安之叹了口气,如果只是手上的信息,当真是无从查起。
不过万事都有个好在。
好在灰衣人给了个名字:夜雨楼。
南院的力量有多恐怖,这时候便展现了出来。
夜雨楼是一般江湖组织,平日里只是涉及一些暗杀之类的事情,而且很少涉及朝堂中人,因此并不在南院的监控范围内。
但直到今天,一切都改变了。
南院巡察使遇刺,放在整个南院的历史上,这也是少有的骇闻。
往年里不是没有南院巡察使暴毙的事情,但那多是更为强大的力量所谓,即便南院知道了幕后主使,也很难真的有什么动作。
但这一次不同,这次动手的,是一个叫做夜雨楼的组织。
就在灰衣人招供的第三天,林安之身上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的当晚,一叠卷宗被交到了林安之的手上。
夜雨楼,历史两百二十三年的杀手组织,组织中成员皆以号数相称。创立夜雨楼的一号杀手,相传是五虎断门刀弃徒……
这一段关于夜雨楼历史的,林安之直接跳过。
他对这些不敢兴趣,死人的事情,交给需要的人去了解就好。他要知道的是,现在到底还有些什么人,到底是谁负责对外接生意。
看了良久,总算是在卷宗上找到了灰衣人的名字:
冯晓瑟,夜雨楼排名一百二十六位。
看到这里的时候,林安之眼皮微跳。
那个灰衣人的实力极强,至少有六品下的境界,但在夜雨楼中,竟然只排到了一百二十十六位?
这是他第一次,对这个江湖组织有了些微的重视。
把整个卷宗看完,林安之的神色有些凝重。
原以为是一般江湖组织,往日里便是南院密谍都没太在意,没想着一番详查下来,竟然涉及了这么多案子。
就林安之记忆中,南院有几宗关于官员莫名死亡的案件,竟然全跟夜雨楼有关。而在夜雨楼背后,竟然隐约跟陈留王纳兰明溪还有些联系。
林安之微微沉吟便传令下去,让把孙伯找来。
孙伯进了林安之营帐,没等林安之询问,便笑道:;少爷若是要问夜雨楼,便请免开口。老奴当年立过誓,但凡和魔教有关系的,一律不得提起。
这话说得敞亮,却也把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