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严博沉声道。
看到这人和闵良申同时出现,他心头已经隐约明白了什么。
;下官南院司库文书,隗竹。隗竹微笑道。
严博面色阴晴不定,良久才拱手:;隗大人,请坐。
隗竹微笑,一对眸子越发的明亮:;严大人有礼了,请。
三人在那山上的议事厅中呆了将近一个时辰,直到外面的中级将领都有些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三人才走出房门。
;传令下去,全军搜山,一日不抓到逆贼匪首,便一日不回平州城!严博下令道。
这命令严苛,但不知怎么的,旁人就觉得严大人脸上却仿佛是带着微笑,看上去比上山时还多了几分轻松。
下面的人纷纷猜测,怕是因为平乱一事已了,所以才会如此。
毕竟,如果不是这特殊的环境,一个女人还真掀不起什么风浪。便真是让她跑了,也不过是未尽全功,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至于说怎么向上峰交代,那再好办不过,昨夜斩杀匪徒无数,其中不乏女子,随便找具尸体顶替了便是。这种事情,大家都很熟悉。
站在严博身旁听他下达完指令,隗竹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严大人果然深明大义。隗竹拱手行礼道。
严博苦笑摇头:;此事本就与末将无关,不过是上峰命令罢了。等隗大人见着林大人,还望替下官分解。
隗竹道:;严大人放心,林大人必会体谅严大人的苦衷。
……
夜幕依然深沉,林安之已经快马加鞭朝着平州城的方向行去。
从李夫人决定投靠他那一刻起,落雁山的事情便已经结束。陈留余孽的事情自然有夜枭跟着,用不着他亲自过问。
至于说他属下诸人,如隗竹、张扬以及那些侍卫是否会有危险,林安之反倒是不担心。只要他一日没死,就没人敢动他手下这些人。
反倒是严博营帐里的那封信,林安之每每想起,便心头冷笑。
到底还是小看了马兴禄,没想着他竟然丧心病狂到了这种程度。
那封信的内容很简单,便是让严博在处理完落雁山贼寇后,顺手把林安之也给料理掉,这罪名自然是推到落雁山的贼寇身上。
林安之背后站着的可是南院,他的行动是司命大人直接下达的命令。在旁人看来,就觉得这马兴禄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做到这一步。
但林安之反倒是理解马兴禄的想法,横竖是条死路,倒不如把事情做绝了。
在李夫人那本账本到林安之手上前,南院没有任何可以摆上台面的证据能证明马兴禄的违法犯罪。
所有人都知道,当今圣上最重律法,新律更是他逐字逐句的跟出来。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明知马兴禄这一方官员已经坏透了,但短时间内却一定没办法解决。
所以,能出手的就只能是南院。
马兴禄怕是打定主意了,南院的人来一个杀一个。除非南院派出高手行刺,否则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还真没有人能拿得住他。
至少马兴禄是这么认为的。
林安之想着,就忍不住叹了口气。要论贪污**,马兴禄足以被凌迟几十次,但要论治理一方,倒也真是一把能手。
到落雁山之前,马兴禄还专程找林安之谈了一番,那时候林安之倒是真的有些心动。这马兴禄贪是贪了些,但确实是一名能吏,若是用好了,还真能造福一方。
可惜了……
快马一日一夜,第二天傍晚时分,林安之便回到了平州城。
并没有去兵站,从皇城带出的五百士兵依然被安置在那边。马兴禄的事情不算太难办,暂时还用不上那些士兵。
平州城有万余士兵,现在几乎全都被调往了落雁山,以整个平州来看,现在正是最空虚的时候。
缓步走在深夜的大街上,周围一片寂静。林安之哈了口气,借着路旁长明灯的火光,隐约可见一些白雾。
这天气已经放凉了,秋天已经接近末尾,冬天要到了。
缓步走到州府衙门口,抬眼便能看到那大门上高高挂着的两盏灯笼。
知州没有专门的府邸,整个衙门口就是他们的家。自然,向马兴禄这样的官员,是一定借着旁人的名义在当地购有房产的,但仿佛是所有能吏都有一个共性,便是不喜欢住府邸,而喜欢呆在衙门里。
或许他们都明白,自己所有的权力,都来至于这里。
走到大门前,林安之重重地锤了几下大门。
很快里面便响起了脚步声,门房到了门口,打开旁边小窗往外探出头。
;什么人,大半夜的竟敢来敲州府的大门。门房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