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黑衣男子,左源心头便打了个突。
云河兄,今日怎么得空来咱们刑部啊?左源笑吟吟地迎了上去。
云河抱拳道:奉上峰令,来询问昨晚案件详情。
上峰?
左源眼皮微跳,云河是十二巡察使之一,他的上峰就只有那么一位了。
不敢阻拦,只是拱手道:请。
带着云河到了大牢门口,左源笑道:本官就不进去了,云河兄有何要求,只管吩咐便是。
云河点了点头,朝着左源拱了拱手。跟着的两名小吏也被留了下来,他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他是刑部大牢的常客,往日里密谍办事,没少借用刑部大牢的。
走到最深处,便见着那干净牢房中,身着染血白衣的年轻人。
林安之很好奇,他猜到今日里必然会见许多人,但怎么都没想着,第一个见着的,竟然会是这么一个黑衣男子。
云河,密谍巡察使。云河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
林安之抱拳道:在下林安之,见过云大人。
云河上下打量着林安之,对于这个年轻人,他闻名已久了。
第一次听说这个林安之,便是去年年中,据说在出云县那边做了不少事情。抄了出云县蔡家,之后又因为赈灾一事斩了上百颗人头。
白州方面密谍对此人赞誉有加,都统赵四甚至想给求个官职,以在官场中做为保护。
这并不算什么稀奇事。
一些对密谍重要的人物,南院方面会发放一些令牌,一来是可以在某些时候作为保全,一面也能与之交好。
有些假公济私的味道,但并不全是。
这事儿本不算什么大事,往年里报上去,院子深处那位大人看一眼也就批了。但到了林安之那一次,大人却罕有的考虑了一整夜,之后把一直空着的那块明行牌子给颁了下去。
云河震惊的同时,也不敢询问,但暗地里却对这个林安之稍微调查了下,这才发现,此人竟然是老宅子那边的人。
想着老宅子主人和自家大人的那些往事,云河有些感慨,便也没再查下去。
至于说扳倒几个贪官,杀几个奸商,云河倒不是太在意。往年里他签字杀的官,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比那主簿蔡东大上无数倍。
至于说是不是蔡尚书家的人,这不重要,南院密谍也从来不考虑。
第二次听到林安之的名字,情况则有些怪异了。
这个林安之竟然和红巾盗结上了梁子,不光是绑了人家的大当家,还横跨北云山到了北越去。
北越、西晋、大魏,颇有些三足鼎立的味道,密谍一直希望在北越和西晋安插钉子,但这么多年来,却一直不能成行。
倒不是没法进去,而是没法进入高层,所获情报有限。但就是这个林安之,竟然莫名的跟银月城城主杜南平交好,这便是给了密谍一线机会。
云河仔细打量着林安之,实在很难想象就是这么个年轻人,竟然做了那么多事情。
虽说其中有借势而为,有各方帮衬,但对于这个年龄的少年人来说,已然是相当的不易。
云河朝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林大人不必太客气,都是自家人。
林安之也是一笑,这个云河他是第一次见着,按说对方密谍巡察使的身份,也是满手血腥的人物,但不知怎么的,总觉得透着一股子亲切。
那安之就叫一声云兄了。
云河颔首:正该如此。
两人席地而坐,云河就把昨天的事情再问了一次。听林安之所说,昨晚的事情便完整的勾勒在了云河脑海里。
林大人先在此处住下,一应无须操心。等事了,为兄再找你好好喝几杯。云河说到这里,沉吟了下这才接着道,你手下那几个逃脱之人,我已经安排人接应。
林安之朝着云河行了一礼:有劳云兄了。
左源在外面左等右等,终于是等的了云河出来。
他赶紧迎了上去,道:云兄,那位林林大人可有说什么?
云河道:下官只是一般问询,所谈尽是南院之事,并没有涉及昨日案件。
左源一滞,终于是苦笑着,低声道:云兄,我也就不跟你绕圈了,你就给个话吧,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人弄走?
看着左源那副惫懒模样,云河也是失笑,同样低声道:人我不会带走,左兄自求多福吧。
话音落下,转身便走。
左源气得直跳脚,但愣是拿云河没办法。
若是一般案子,哪怕牵扯到南院密谍,都不至于如此为难。
刑部本是执掌刑法的部门,秉公办事即可,没谁能够说道。
关键是,那林安之佩着密谍明行腰牌,这便必然是密谍中的大人物。而昨晚杀的人,更是蔡尚书家的人。
这落在任何人眼底,都会觉得,这只怕是牵扯着南院和户部之间的明争暗斗。刑部的屁股甭管坐想那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