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援眯起眼,狐疑道:“没依靠?那又是谁在替你解决那些杀手?”
又被问到这个事情,李卫真不禁语滞,只感头疼不已,唯有转移话题道:“晚辈名声不好,外界说我是色胆包天,嗜杀之徒,玄门败类。您家小主可是金枝玉叶,名门之后,跟着我,只怕是有辱名声。”
郑援见李卫真这不惜自泼脏水的举动,忍不住大笑道:“你的名声没那么差吧?我怎么听说,你以前在太一门,可是战功显赫的天才剑修,宗门未来的脊骨栋梁啊!”
李卫真摆手道:“这就是人言可畏之处啊!三言两语,可以把人捧上天,也可以摔到地上。”
郑援摩挲着下巴,点头道:“人的名,树的影。人活一世,名声确实很重要!但郑某的名声,在商国也不好,恨我入骨的人,不计其数。”
“但那又怎样?他们奈何不了我,我也不需要他们发自真心的尊重,那玩意有屁用啊?”
“我只需他们害怕我的手段,害怕我如日中天的权势,害怕举族被牵连,那就够了!”
“我问你,那些名震天下的人物,哪个不是踩着他人的头颅,在往上爬?哪个敢说自己,是一等一的好人?”
李卫真知道郑援说的这些话,都是很现实的道理。他更是早早就知道,道理在拳头。谁的拳头大,谁说的话就是真理。
但问题在于,他根本没有资格跟天下人,跟那些数不尽的杀手,去讲道理。
更何况,那道理似乎也不在他那边。
李卫真深吸一口气,黯然道:“其实有些骂名,也不全是捏造。我的确是破坏了别人的婚事,还在婚礼上,亲手杀死了同门师兄。说我嗜杀,说我是败类,似乎也说的过去……”
郑援笑了笑,不以为然道:“呵呵,就这?那傅家公子,与你一对一斗剑,死在你手上,那是他技不如人。你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凭本事杀的人,世间还有比这……更光明正大的吗?”
“你顶多,就是有点蠢!”
“相比之下,郑某生平虽杀人无数,可从未正大光明地出过手,要么就是借刀杀人,要么就是偷袭下毒,都是上上之策,胜在稳妥!”
李卫真原本无言以对,可一听到郑援说喜欢下毒,使阴招,顿时脸色大变,连忙伸出右手惊呼道:“偷袭?下毒?”
郑援摆手宽慰道:“那都是对付强敌的制胜手段,对你,不至于此!先前那一招,奥妙在于阴极而反。像你这般境界的修士,我若用十成力道,你已成一尊石像。”
“也好在你打出的那一掌,运用的是阴狠劲道,与我的掌力相似,不至于猛烈冲撞。不然你这只手,定也保不住了。”
这便是实力的压制,当一方拥有绝对力量时,是不屑于对另一方使用阴谋诡计的。
这样想来,李卫真的心中仍是五味杂陈。不知是该高兴自己的无足轻重,免去了一场无妄之灾;还是惭愧于修行尚未到家,让人未生忌惮了。
而既然一直后退,也婉拒不成,那么有些事情,李卫真想先弄清楚,便询问道:“即便督公能够相信晚辈的为人,但晚辈如何也想不明白,您要想保护汤盈,为何不亲自随行,或者多派人手呢?”
“可别说,这么大一艘货船,没了督公您,它就不能航行了吧?”
郑援淡然道:“我倒是走得开,但绝不能与小主同行。小主这趟下山,肩负的是宗门指派的重任,我若插手,是坏了规矩,且很难善后。”
“至于在这艘船上,为我所用之人,十个当中,就有一个是他人布下的眼线,如何能委以重任?”
眼看李卫真的脸色又起变化,郑援适时解惑道:“不用惊讶,像我这样的人,身边不被潜伏几个暗探,有些人,怕是会寝食难安。”
李卫真好奇心起,不禁想要更进一步地试探道:“莫非,督公所言之人是……”
怎料,一直都看似很好说话的郑援,忽然脸色一沉,打断道:“好了,再说下去,就涉及我商国政事了,你听之无益。”
李卫真之所以有这好奇心,是他忽然想起汤盈在凤仪阁时,曾事先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