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伏威毕竟是一代枭雄,看事也是利弊分明,并不会感情用事。
“义父自然深谋远虑,雄诞就不用担心了。”
阚棱笑了笑,划着水,除了水声十分安静,听不见有人追来。
临近钱塘江三人都不再说话,江水滔滔的声音已经传来,小船划得很快,划过水声音都没有。
前面就快到藏船之处,上面有八百兵勇,还有一百多个秀女,都是杜伏威手下千挑万选的江面美女,此次若能顺利出到大江,直达江都,那他将去掉一块心病。
杜伏威的战船是大江之上威力最大的船,他自行设计的高大船头,全部用铸铁镶成,无坚不摧。
在大江之上,若是合理利用水势和风势,可以轻松把其它船只撞得粉碎,而且他还在划船这一块下了功夫,水手在划浆之时,脚下还踩着一个类似水车的东西,而船下就是旋转的划板,可以同时操作,速度十分快捷,是其它战船所不及之处。所以在大江之上能够来去自如,自杜伏威来江淮,从来还没有遇见对手。
“义父,似乎有些不对,你看战船已离来时的位置,此时在江边。”
王雄诞看着钱塘江中的战船,原本是藏在芦苇丛中,而此时却横在江中。
“不必大惊小怪,应该是刚才那些兵勇已回到船上,把船挪出去了,作好准备。”
看来杜伏威一切事情都安排得十分妥当,准备十分充分。
三人驶了出去,此时已离开芦苇滩,一阵风吹来,带着浓浓的血腥之味。
“义父,有变,快回船上。”
王雄诞话才说完,江中的战船之上一时之间变得灯火通明,一个高大的男子,手持长枪站立船头看着杜伏威。
“将军别来无恙呀,末将在些等候将军。”
杜伏威脸色一变,只见船上到处是死尸,有八百兵勇,还有那些秀女,一个个死状残忍,不忍目睹。
“李子通,你来此做何,义父让你守在历阳,为何不听命令?”
王雄诞此时知道大事不妙,可还是理真气壮的责问李子通。
“命令,何来命令,我李子通,吴王之后,又怎么会屈于你之下,我们都是反隋之人,谁让杜将军出尔反尔,想投靠大隋,这样的命令你认为会有人听吗?”
李子通一身铠甲,身上血迹斑斑,看来刚才杀人他是首当其冲。
“李子通,我还是高看了你,你若反我,我下属几万江淮军又如会放过你,你区区二万人马,在这乱世之中,能成何事,我劝你还是三思。”
杜伏威并不着急,此时着急也没有用,李子通居高临下,身边几百弓箭手,已是箭在弦上,畜势待发,就算是一只蚂蚁,只要一动,也会被万箭穿心。
“三思,如何三思,别做梦了,当今乱世,唯有强者生存,我到是要感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战舰,还有大江之上那十余艘,有了这些战舰,你说你那所剩无几的江淮军,他们还会不跟我,若有一日我必重振大吴,他们跟着我只会吃香喝辣,总比跟着你这无名无份的土匪强。”
李子通眼中闪着得意之色,声音宏亮,在乎可以盖来这一波一波的浪潮。
“我今日有难,早就已算过,只是不相信而已,想来我该不会如此短命,若是如此适合,那小子也不会看好我,李子通,今日之辱,他日必定百倍归还。”
“哈哈哈,你还真当自己是神仙了,在如此情况之下,你竟然还能说不死,这钱塘江就是你葬身之地!”
李子通话一说完,杜伏威身后忽然就射出一只长枪,直取李子通面门。
李子通一时不防,头盔竟然被射飞,而接下来的几百兵勇,乱箭直飞,向着三人射来。
杜伏威与在阚棱射出长枪之时,就一个闪身,躲进船后,而王雄诞与阚棱则一人抬起一边船头,直接把船翻了过来挡着乱箭。
只那一瞬间,整个船上已插满箭矢,而三人则快速的向芦苇丛中逃去。
“用火箭,把这片芦苇全烧了,我就不信他能逃得出去。”
李子通不敢下来亲追杜伏威,对他而言完全不值得,夜黑天空,风急猿啸,他现在已接收了杜伏威的战船,实力大增,已非昔日投靠杜伏威时的李子通,而且他对一个失了根基的丧家之犬没有兴趣。
火箭冲天而起,向着芦苇丛飞去,一时间芦苇丛腾起大火,在风势之下,大有燎原之势,而杜伏威三人却在其中逃命,生死已是只在一夕。
“将军,我们下去追吧,这三人已中箭,跑不远的,芦苇丛中,若不划船,半水半泥,他们走不远。”
李子通一个参谋样子的长须书生,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