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连清身边的苏嫣,微笑着说道。
“都是自家人,何必言谢呢?”硕王冲连清眨了眨眼睛,揽着他的肩膀出了巷子。
路上,硕王与他们说起了他来到克知城的原因。
“我与凤歌是在毫州认识的。那是一个雨夜,我孤身一人赶路,雨势越来越大,我就找了间破庙休息,她正好就在里面给一些乞丐治伤。”硕王说起往事,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后来我们就结伴而行,先是去了星云坞看素榕花,然后又北上洛州、登州等地,在外云游了许久我才陪她回到了这克知城。”
“那你们最近是吵架了?”苏嫣盯着手里连清给她买的糖人,随口问道。
硕王顿了顿,缓缓点了下头,“算是吧。”
接着他又轻叹一声,继续说道:“前些日子她发现了我的身份,与我大吵了一架,她祖母也因此不让她再与我来往。”
苏嫣侧头与连清对视了一眼,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没说话。
“其实我也不是有意隐瞒,只是这身份对我而言,有也相当于没有。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关系?”硕王叹了口气,默默摇了摇头。
这天晚上,连清没有与苏嫣一同回王宫,而是陪着硕王在客栈借酒消愁。
硕王拿起酒壶给对面的连清倒了一杯,轻声道:“自我多年前离京后,咱们兄弟两个也许久未见了。”
连清颔首,垂眸看向了杯中的酒。
“其实小的时候,我挺羡慕你的。”硕王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或者说是嫉妒。”
连清抬眼望去,只见硕王眼神有些迷离,似乎是喝多了。
“淑嘉贵妃待你极为温柔,无论你做什么她都不会责备你,而我的母妃却只会让我埋头苦学,只要她发现我有一丝怠慢就会狠狠打我一顿,然后再把我锁到柜子里饿上一晚。等到第二日我饿着肚子到了勤德殿,还会被先生罚站。”
硕王轻笑了两声,仰头喝了杯酒。
“我记得有一次我实在饿得不行了,恰巧被你发现,你就把淑嘉贵妃给你做的糕点都给了我。那时候,你才四五岁。”
连清默然听着硕王的回忆,他却已经记不清楚了。如今他回忆童年,得到的要么是极致的欢乐,要么便是极致的痛苦。
所以久而久之,他就不再多想了。
“后来母妃因为一场风寒去世了,我就被刚失了六皇子纯贤贵妃接到了她身边抚养。纯贤贵妃与我的生母截然不同,她是极和善之人,对我也是百般照顾,可惜好人不长命……”
硕王双手捂着脸,哑着嗓子道:“又过了几年,我亲眼看着荣佳出嫁之后,才跟陛下彻底把话说清了。皇宫,这个普天之下最尊贵的地方,对我来说却形如牢笼,扼着我无法喘息。”
“自从我踏出京城那一刻起,我就再也没想过回去。”
“我是游连,不是连游。”
半响,硕王又拿起酒壶给自己添了杯酒。
“说实在话,当年淑嘉贵妃去世后,陛下对你日渐慢待,我还曾窃喜过。”硕王哑着嗓子笑了一声,“我当时想,一出生就顺风顺水的九皇子现在终于受了挫折。”
“我记得当时,七哥还喝退过欺负我的宫侍。”连清捻着酒杯,垂眸轻声道。
硕王闻言愣住了,半响,才缓缓叹了口气,道:“我那不过是看太子和康王的人说得太难听。”
连清扯了下嘴角,淡然道:“那也是帮了。”
硕王看着对面一直风轻云淡的连清,笑了一下,语气认真地说道:“你很幸运。”
连清心里也颇为赞同硕王的话,抬头一瞧,正好与硕王对视。
硕王释然一笑道:“以后成亲了,和苏姑娘好好过日子,一辈子平平安安就是最好的了。”
连清拱手敬酒,“七哥也是。”
硕王轻笑一声,点头笑道:“好。”
二人对碰了下酒杯,皆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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