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见苏嫣前来,低头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宣王殿下刚醒不久。”
苏嫣颔首,抬步走进了正殿,正好碰上连清在吃早饭。
“看来王爷今天省了顿饭。”苏嫣敛衣坐下,挑眉打趣道。
如今正是中午用膳的时候,连清又是刚起,自然是早膳午膳合在一起用了。
连清笑了笑,用筷子夹了苏嫣喜欢的菜放到她面前的小碟上,试图讨好苏嫣。
他知道自家小姑娘这是在生气喝酒的事,昨夜他喝得确实有点多了。
苏嫣瞥了连清一眼,看着他身上的衣服,状似随意地说道:“王爷武功绝顶,怎么昨夜回来的时候还把自己摔到了泥坑里?”
而且一进门就抱着她不撒手,害得她也陪着脏了件衣服。
连清抬眼看了看苏嫣的神色,浅笑着道歉。
半响,苏嫣叹了口气道:“下不为例。”
“好。”连清忙笑着点头道。
苏嫣边拿起筷子伸向面前的小碟,边随口问道:“下午你有空吗?陪我出城一趟。”
“最近都没什么事。”连清见苏嫣神情郑重,不禁也认真起来。
苏嫣吃完连清夹的菜后,又把筷子伸向了桌上的蹄花。
“三日后就是衔花节,咱们在这过完节再走吧。”
连清笑着嗯了一声。
这日下午,苏嫣拉着连清来到了城外的圣湖。她站在圣湖边上朝西北方向望去,树林的后面应该有几座竹楼,那是上辈子婆婆和她的居所。
苏嫣驻足在圣湖边,迟迟没有离开。
现在婆婆的孙女应该还没有在战乱中去世,婆婆应该也还过着平静安乐的生活,她到底该不该过去?
迟疑了许久,苏嫣终于迈出了步子,她拉着连清绕过了那片她前世被埋伏的树林,又走了一会儿才来到了婆婆的住所。
竹楼里面种着许多药草,前世时她常来这接受婆婆的教导。
望着没有关门的竹楼,苏嫣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怀念。
连清一路上什么也没问,到了此处之后,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苏嫣的情绪变化,默默握紧了牵着她的手。
就在苏嫣站在门口迟疑之时,有人从竹楼里走了出来。
“王储殿下?”
婆婆在见到连清的那一霎那,脸上的惊诧丝毫不加掩饰,连手上挎着的篮子都因此摔到了地上。
但没多久婆婆就清醒了过来,她皱着眉头仔细打量了连清几眼,否定了自己方才的认识,“你不是王储。”
“你是何人?又为何来此?”婆婆接连发问。
连清刚说了一句,就见一名姑娘也从竹楼里跑了出来。
而且这姑娘他们两个都认识。
“祖母,怎么了?”楚凤歌听到自家祖母的惊呼后,立即跑了出来。
等出来之后,楚凤歌才发现外面与自家祖母说话的人竟然是苏嫣和连清。
现在克知城里谁不知道公主的儿子儿媳回来祭拜王陵了,再加上游连那家伙暴露了身份,他的九弟和弟妹不就是宣王和宣王妃了吗?
“宣王?”楚凤歌一脸惊讶地喃喃道。
他们来这做什么?
“宣王?”
楚婆婆虽年迈但耳朵却意外地好使,她听到了楚凤歌的喃喃之语,又抬头看了眼面前的连清,越看越觉得……
“你跟公主可真像啊!”
楚婆婆上前几步,拉住了连清的胳膊,眼神中既有惊喜又有宽慰。
旁边的苏嫣对此番情景也是一脸的惊讶。
虽然婆婆也姓楚,但她真没想到楚凤歌就是婆婆的孙女。
一是因为在南越国内楚是大姓,族人更是不少,二是婆婆未曾与她说起过孙女的全名,只是以“歌儿”称呼,她一直以为是叫“楚歌”。
片刻后,四人一同坐到了竹楼里。
“我原是在王宫里照顾你母亲的医女,后来公主去了大周和亲,国王王后相继病逝,我就回到了这竹楼。仔细想来,也有三十年了。”
楚婆婆思及往事,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
她接过楚凤歌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又道:“如今还能见王爷一面,也算是全了我当年的心愿。”
连清看着面前这位脸上满是泪水的老人家,心中既乐且悲。
能从老人家口中得知母亲少时往事自然是好,但听到这些又难免有些感伤。
半响,楚婆婆收拾好心情,看向了一直乖巧地坐在旁边的苏嫣,笑着说道:“这就是王妃娘娘了吧?我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