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冯历乐呵呵道:“老奴从御膳房回来的时候,路过工造局,恰巧碰上了宣王殿下。”
“他来看太后?”昭元帝随口猜道。
冯历笑着点了点头,“宣王殿下给太后娘娘寻了件银狐皮,想让工造局做成大氅。”
“也不给我一件。”昭元帝搁下汤勺,随意埋怨了一句。
冯历憨厚地笑了笑,看着手里的拂尘没有接话。
昭元帝也并不需要冯历回答,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连清不待见他的原因。
冯历抛开银狐皮的事,转而说起了连清的亲事,“昨日宣王殿下出宫的时候,可是高兴极了,老奴都有好几年没见到殿下这么笑了。殿下对陛下……”
昭元帝对冯历的未尽之言心知肚明,他抬了抬手,阻止了冯历,“我比你了解这孩子。”
淑嘉贵妃的事是他们父子俩永远的心结,自从淑嘉贵妃病逝后,连清主动来找他的次数屈指可数,昨日还是最近几年他们难得和谐相处的时候。
冯历弓着腰笑道:“知子莫若父,陛下自然是最了解宣王殿下的人。”
昭元帝笑了笑,转而说道:“待会我拟了旨,等明天挑个好时辰你亲自送去。”
昨日连清来说明心意之后,昭元帝立即就答应了,但当时天色已晚,没来得及拟旨,今早又赶上朝会事多,才拖到了现在。
“哎。”冯历笑着应下了。
这时,一名小太监低着头趋步进来,禀告道:“陛下,顺天府尹戴大人求见。”
昭元帝轻轻颔首道:“让他进来吧。”
“是。”小太监低头退了出去,通知了戴正松。
戴正松迈步走进,行礼道:“参见陛下。”
“戴卿所来何事?”昭元帝问道。
能让戴正松朝会之后就匆忙求见,想必不是什么小事。
“臣回府衙后接到了一桩案子……”戴正松一五一十地将情况说了一遍。
昭元帝皱着眉头,低头深思。
身处漩涡中心的庞项,此时正在国公府里恣意享受。
庞项坐在白虎皮做垫子的榻上,左拥右抱,旁边还有几个奏乐的美人儿。
庞项往后一靠,搂住了左右两个美人儿,左边那个正是挟持过苏嫣的小凤。
小凤伸手从案几上拿了块点心喂到庞项嘴里,似笑非笑地说道:“苏二姑娘的事搞砸了,武定侯怕是会找你的麻烦。”
庞项勾着小凤的脸,微笑道:“本公子才不怕他们。”
“是是是,公子是陛下的亲外甥,哪有不护着的道理?”小凤笑着哄道。
“看目前的状况,苏二姑娘是入不了府了,公子准备再给我们找哪家的姑娘当主母呀?”庞项右边的绿衣女子好奇地问道。
庞项亲了绿衣女子一下,调笑道:“不管主母是谁,我总是不会忘了你们的。”
“那我们姐妹就谢谢公子了。”小凤笑着接话道。
成王府的书房中,成王正与数名谋士密谈。
“王爷,今早我刚得到消息,咱们的计划有进展了。”年轻谋士欢喜地说道。
一名中年谋士忙问道:“谁同意了?”
年轻谋士看都不看他,笑着对成王说道:“驻扎在武州的万奉山、常建两位将军都已经答应了,其余的几人还在接触,不过都有向我们靠拢的倾向。”
成王点了点头,赞了一句,“不错。”
如今太子在军中势力衰弱,正是他们收买人心的好时机。
年轻谋士拱手道:“这乃是天助王爷。”
挨着成王最近的宗潦捋了捋胡须,“如今军中的事倒不是最要紧的,现在最需要做的是稳住京城。太子虽然势力被打压,但依然是所有人中成算最高的,此时切不可急躁。上次我们的动作有些大,这次还是收一收为好……”
宗潦的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了侍从的声音,“王爷,奴有要事禀报。”
“进来。”成王沉声道。
侍从站在门边躬身说道:“七公子被押去了顺天府。”
“你说什么?”年轻谋士一脸着急。
肃国公府是成王最大的助力,若是出了什么问题,恐怕会影响到他们的计划。
侍从详细解释道:“有人告七公子勾结官员谋害人命……”
虽然这些事大家都清楚,但告状还是头一回,毕竟庞项的身世实在太好。以往发现了这种事,当事人大多因畏惧肃国公府,故而选择瞒下去。当然也有人骨头硬,想要上京告御状,但这种人通常在半路就被截住了,或被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