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宣王殿下来了。”小葵笑着跑进来报信。
苏嫣惊讶地回头看去,果然发现了站在门口的连清,双颊不自觉地泛起红来。她轻咳几声,打断了小葵和丹兰的偷笑,扬起笑脸,同连清一起坐在了榻上。
连清从怀里拿出了一支木簪,递到了苏嫣面前。
木簪雕刻细致,是紫薇花的模样。木身带着微微的香气,并不刺鼻,反倒有一种自然清香。
苏嫣拿过后仔细瞧了瞧,抬头问道:“这是?”
“我自己做的。”连清含笑道。
苏嫣将簪子插到了鬓边,笑道:“没想到宣王殿下还有这么好的手艺。”
连清见木簪有些歪,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
苏嫣笑了笑,起身从梳妆台上拿过了铜镜,边照边问,“你什么时候做的呀?”
“前两天做的。”连清眉间带笑,温声答道。
苏嫣轻轻点了下头,在镜子前左右瞧着看,似乎对这簪子很是喜欢。
连清见状微微舒了口气。
“这算什么?聘礼?还是……”苏嫣眨巴着眼睛盯着连清问,倒是半点不害羞。
连清以拳抵唇,轻咳了一声,“生辰礼。”
再过两天就是苏嫣的生日了,也是她行完及笄礼后的第一个生辰。
苏嫣扑哧一笑,眼眉流转,打趣道:“难为宣王殿下百忙之中,还记得我的生辰。”
连清笑容和煦,“自然记得。”
用完午膳后,连清就离开了武定侯府。虽然苏嫣说自己不需要小憩,但被连清以还在长身体为由驳回了。苏嫣只得叹了一口气,倚着门目送连清离去。
连清本想带着赵凡直接回宣王府,但没进门就被温长史用一个包袱打发了出来。这包袱里是连清托人去北凉为太后寻得的银狐皮,今早刚到。
太后年迈易病,冬日里更需保暖,所以连清才想到了银狐皮。他少时游历时曾听老人家说起过北凉的银狐皮是全天下最暖和的,用银狐皮做成的大氅既美观又保暖。前段时间太后害了风寒,近日才痊愈,正是要好生保养的时候。
连清接过包袱后,缓声道:“这里风大,长史还是进去吧。”
温长史捋了捋胡子,笑着说道:“王爷不用担心我,还是赶紧将这银狐皮送去宫里的工造局吧,再过几天就要下雪了,工造局稍微赶赶工,太后正好就能穿上。”
连清颔首,带着赵凡向皇宫方向走去。
温长史望着连清离去的背影,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王爷昨晚进宫的时候,应该只是去见了陛下,提了定亲的事,而太后那边因早已睡下,就没有再去打扰。今日王爷进宫面见太后,到时候……
嘿嘿嘿,宣王府终于要有女主人了。
温长史捋着胡须,心满意足地回身进了王府。
连清与赵凡步行路过顺天府的时候,听见了一串击鼓之声。
咚咚咚!
击鼓的是一名布衣书生,府门口还跪着一对夫妇,他们互相搀扶着,眼中饱含泪水。
沉闷的响声惹来了不少的围观者,他们凑着脑袋小声嘀咕着。
此时正值换班时分,府门口只有一名衙役。他见有人击鼓,本想进去报信,但门口又不能无人守卫,只得不断地回头朝堂内看去,催促同伴赶紧过来。
过了一会儿,几名衙役快步走出来,站到了各自的位置。方才值班的衙役松了口气,赶紧走下台阶,将底下跪着的两人扶了起来。
衙役的头儿走到书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例行问道:“你们有何冤屈要诉?”
书生将鼓锤放回原处,转身行了一礼,沉声道:“我等要告肃国公府世子庞项勾结官吏滥杀无辜。”
说着,书生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当着衙役的面展开了来,“这是状子。”
衙役心知此事关系重大,忙领着三人进了大堂。
站在人群中的连清垂着眉眼,若有所思,片刻后他轻声对赵凡说道:“等出宫之后,你去打听打听。”
“是。”赵凡颔首,应下了此事。
不远处的一辆马车里,苏易正透过车窗看着顺天府门前的这一幕。
常鸣拎着一个大包袱坐了进来,“公子,皮货已经到了。”
待那对夫妇被衙役扶进堂内后,苏易才放下帘子,淡淡地说了一声,“知道了。”
常鸣心中了然,侧头吩咐外面的车夫离开。
苏易没有去看那个被放在角落里的包袱,他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