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城下的石弹再密集,总是有疏漏之处。
有好几家投石机和弩已经在督战队的催下架设了起来,稍许调试一下马上就可以展开还击。
但讨逆营石砲曲的手段仅止于此吗?
不!
绝不仅止于此!
二十具砲组在城墙七十到八十步外呈一字排开的状态。
其中六号与七号砲组相邻,这两个砲组也是平时表现最为出色,准度最佳的几个砲组之一。
石砲曲专属的军谋苟灵此刻正站在六号与七号砲组中间,不停左看右看,监督着这两个砲组第一次实战施特殊石弹。
得到命令的砲组组长指挥成员暂停发普通石弹,从后方拉来一辆板车,板车的底下垫了不少柴草,上边全部装载着特殊石弹。
乍一看,这特殊石弹与普通石弹也没多大差别,都滴里滚圆。
但仔细一看就觉得这石弹的颜色不太对,不是普通石弹的那种青灰色,而是青褐色。
这青褐色的石弹乃是专门烧制的圆形陶球,且在陶球的顶部还开有一个狭小的开头,用包裹布帛的木塞塞住。
在发特殊石弹之前,两个砲组的组长都招呼着组员和砲组附近负责掩护的刀盾手到他边,从他手里各自领取一块白色的小布片。
这小布片呈长方形用三层麻布,布片的一头有一条半圆形的带子,另外一头则是两根单独的带子。
接过布片的士卒把布片往组长面前的水盆里沾一沾水,把布片沾湿后,也不顾会弄湿衣袍,急匆匆地把半圆形的带子挂在左耳上,用布片遮住口鼻,然后把另外一头的两根带子在右耳处打结固定。
若是后世大天朝来的朋友看到这个小布片绝对不会陌生。
对,这就是我们常司空见惯的口罩,大汉版的麻布口罩。
两个砲组和周边的刀盾手全部带上湿口罩,连前来督战的苟灵也没有例外。
然后,装弹手便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陶球,放在斗里,拔出开口的木塞,手指伸进开口掏摸出一根颜色发黄的绳索。
一旁早就有所准备的组员拿起火把把绳索点燃。
这绳索因为被硫磺水浸染过故而发黄,极为易燃,一经点燃就迅速蔓延,一直把火头引入陶球之中。
随即陶球里就冒出了一股极为刺鼻的黑烟,熏得装弹手都眯起了眼睛。
装弹手忍耐着刺鼻的气味,重新检查陶球在斗上位置,确保防止在中心,这才退后一步,向砲手举手示意准备完毕。
砲手毫不犹豫地放开绞盘,随着绞索上固定配重的力量失效,配重巨石往下急速坠落,带动杠杆另一头的斗高高抬起,把斗中的陶球抛向城头。
发完这一枚特殊石弹后,装弹手与砲手并没有一丝丝耽搁,继续装填下一发陶球和转动绞盘吊起配重。
而苟灵与两个砲组的组长却有空暇关注着这两枚陶球的飞行,在众目睽睽下,冒着黑烟的陶球划出一道美丽地弧线,准确地落在城头。
陶球落地的一瞬间,受不住撞击大力的陶球四分五裂,中间装载的东西也散落出来。
陶球中装的并不是什么火药,而是草乌、巴豆、狼毒、砒霜、硫磺等含有剧毒或者会释放浓烟的药物。
这些药物都经过特殊处理,撵磨成粉末再用浸染过油脂的草包包裹,一旦被点燃会迅速燃烧,释放出浓烈而刺激的气体。
在陶球落地的地方,很快就冒起一股浓烟,所有吸入浓烟的守卒全都泪涕直流咳嗽不止,况严重的更直接昏倒在地。
用毒物进攻并非是讨逆营的专利,在以往攻城时,早就有过投石机投掷毒烟弹进攻的例子,但因为投石机的准头原因,收效只是一般。
而且守城一方更喜欢使用此类方法,比如当敌人冲车撞击城门的时候,可以从城墙上方留好的观察孔里往下倾倒点燃的毒草,释放浓烟阻扰敌人撞门。
这一次石砲曲所用的毒烟弹也并不寻常,毒药的组成配方在传统的配方上,经由樊阿、张仲景等医者改进。
颜良在开设神农学院后,在神农学院后边划拉出一大片山地,专门交给神农学院,成为种植各类药材的药圃。
樊阿、张仲景等医者从黑山、燕山等山区里采集、移植了各种各样的已知药效和未知药效的药材,大量栽种到学院的药圃里,然后开展了大量测试。
其中有一些被用来入药治病疗伤,那些具有毒的药材也没有浪费,都成为了制作毒烟弹的原材料。
这也是颜良与樊阿、张仲景等医者事先就协商好的内容之一。
常山大力支持医学院和医馆的建设,医学院和医馆也要在战时向医护营派出医者,并进行包括伤药与毒药在内的药物研发测试。
经过医者们改良的毒方,再由军中技术人员反复测试剂量,达到最优的配比,做出的毒烟弹不仅易燃且毒烟浓烈浓密,经久不退。
因为设备升级与科学的技术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