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寿道:“正是,将军已经交代过,放过雍奴与潞城不理,直接去渔阳。为免误会,博方不妨去信潞城,与田国让交代一番。”
商宇点头道:“我自会去信,可是……可是就怕田长史不听我的劝告啊!”
公孙寿道:“无妨!将军说了,田国让不是迂腐之人,他定会做出对他自己、对宗族、对渔阳百姓最正确的决定。”
商宇道:“但愿如此,你我都是昔蓟侯麾下故人,实在不必矛戈相向!”
公孙寿也点头道:“合当如此,泉州城这些时来发生的变化,博方可曾听说?”
商宇道:“什么变化?”
公孙寿调侃道:“泉州最大的变化便是正在兴建中的天津港了,博方耳聪目明,不会不知道吧?”
商宇闻言稍一尴尬,他虽然最近与公孙寿来往密切,但出于习惯,仍是往泉州方向派出不少探哨打探消息,对于正在兴建的天津港当然有所耳闻。
作为习惯在马背上闯的幽州汉子,商宇对航运、海运当然没有什么认识,对颜良大力建设港口也有些不明就里。
他问道:“的确听说一二,不知这天津港有何不同?”
公孙寿道:“渤海西侧如今尚无一个大型港口,待天津港建成后,能在沽水、巨马水、易水、泒水交汇处形成一个枢纽,商船队可以从此地去往幽州、冀州所有郡国,还能以此地为跳板,去青州、辽东、乐浪、徐州等地。
青州的纸张书籍,幽州的牛羊马匹,冀州的粟麦,徐州的稻谷,各地的货物能够彼此流通,而作为枢纽的泉州势必会迎来巨大的发展机会,繁荣可期。”
听公孙寿徐徐道来,商宇满含惊诧地说道:“竟不知山祇对货殖之事也如此精通。”
公孙寿笑道:“我哪里知道这些,这都是将军平时说的,我不过拾人牙慧罢了。”
商宇道:“度辽将军竟然对这些琐事也如此精通?”
公孙寿摇头道:“不不不!将军说了,民生无小事,这次幽州之乱,已经有太多的百姓被波及,生产被荒废,若不能寻找解决之道,他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要饿肚子。”
商宇闻言肃然起敬道:“度辽将军竟然有如此怀,值得敬佩!”
公孙寿道:“所以呀,这战事已经迁延太久了,还当早了解为好!”
商宇默然道:“我会尽力劝说田长史,让他不要再插手其间。”
公孙寿点头道:“但愿如此,博方可要随我去拜谒将军?”
商宇虽然也很想见一见这个极富传奇色彩的人物,但左思右想还是没有答应,只说道:“下次吧,待他我与长史一同拜谒度辽将军。”
公孙寿道:“好,我还要赶路,就先告辞了。”
目送公孙寿离开后,商宇摇了摇头,心里更加生不出与颜良作对之心。
回到城内他犹自长吁短叹,恰被雍奴主簿田彭祖见到,田彭祖问道:“商叔父何故吁叹?”
田彭祖异常年轻,今年才十六岁。
他如此年轻为何就能担任雍奴主簿呢?
原因无他,只因他是田豫的儿子罢了。
田豫与商宇私交甚穆,所以田彭祖以叔父称呼商宇。
商宇见是田彭祖,也不瞒他,说道:“方才度辽将军的兵马从城外经过,我与公孙山祇在城外叙谈了一番。
他与我说,度辽将军在泉州兴建港口,乃是为了使得四方货物可以在此流通,以纾幽州百姓被战乱波及之苦。
我不免觉得,我们还在此地打生打死,而度辽将军已经在想着战后的民生恢复,高下立判啊!”
田彭祖道:“哦?公孙山祇是如何说的?”
商宇便把公孙寿的话转述给他,田彭祖听后道:“度辽将军真仁厚也,父亲实在不当与他为敌啊!”
商宇也附和道:“正是此理,我打算再写信去劝说长史,希望长史能听得进去。”
古往今来,年轻人总是崇拜英雄,田彭祖也不能例外。
从去年以来,田彭祖就陆陆续续地听闻过颜良的事迹,那些市井传言和酒后闲谈都十分浮夸,怎么夸张怎么来,颜良在各种事迹中的表现简直神乎其神。
年轻人都素来对这些事分辨能力弱,更想象着自己他也能如颜良一样纵马驰骋力挽狂澜。
直到渔阳战事发生,颜良率领的部队竟然成了敌人,这让田彭祖心理上有些难以接受,怎么着自己的偶像就便老爸的敌人了?
好在雍奴方向一直没有打起来,让田彭祖稍稍松了口气。
刚才讨逆营将士从城下过时,田彭祖也爬上城头亲眼目睹了讨逆营的鼎盛军容,颇生出了几分大丈夫当如是的感慨。
眼下听了商宇这番话,心里是更不愿意自己的偶像与老爸打起来。
田彭祖说道:“父亲固执得很,一封书信怕是难以说动,叔父何不亲往潞城当面劝说?”
商宇叹息道:“我前度也是亲去潞城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