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良对此倒并不苛求,反而对这些常山友军更多挤出几分笑容,说着一些帮助他们放松的话语。
“二三子,城外有一大批军功首级到货了。”
“且让他们先在城头撞得一头血,尔等就可以随我出去收割了。”
“尔等可要休息好,杀敌时方才有精神劲儿。”
对于颜良把城外两万多兵马形容成送上门的军功,众人听了也是不由莞尔,纷纷切回应,仿佛真就唾手可得一般。
颜良沿着一条条街坊巡视过去,几乎把城内每一个角落都巡视到位,没有漏过任何一个方向。
一圈逛下来,颜良对战士们的表现十分满意,精挑细选的本部兵马自不消提,就连中山友军也战意昂扬士气可嘉。
随同颜良一起巡视的诸幕僚们也颇为振奋,连连说着一些将士军心可用,克敌可期的吉利话。
如庞统、徐庶、吴质等幕僚在加入颜良幕下后还是头一遭从军出征,见识了将士们的军容后俱都暗暗赞叹。
徐庶道:“士元,你观将军麾下兵马与刘镇南的荆州兵马相比如何?”
庞统道:“将军麾下的兵马与刘镇南麾下兵马有一点差相仿佛。”
徐庶惊讶道:“哦?是哪点?”
庞统道:“甲胄刀兵都算得上精良也!”
徐庶道:“原来士元说的是这一点,的确如此,楚地与幽冀都产好铁,两地俱都富庶,这甲兵的确精良。除此之外呢?”
庞统笑道:“除此之外,则无一相类也!”
徐庶也跟着笑道:“士元此处何其夸张,哪会无一相类。”
庞统道:“别他且揭过不提,你只看那些士卒的眼神,荆州兵太远,你就拿常山兵与中山兵作比较吧!”
正巧他们经过的这一处左边是一片中山兵休息的屋舍,右边道旁则有一批常山兵休歇,徐庶睁大了眼睛狠狠比较了一番,然后喃喃道:“好似是不相同,中山兵看向将军的眼神,仰慕者有之,敬畏者有之,艳羡者有之,淡然者有之,不过常山兵看向将军的眼神俱都一个样,那眼神很是复杂,难以形容。”
庞统道:“或许,称得上是狂吧!”
徐庶一拍大腿道:“对!狂,是这么个意思。”
一旁的沮辉也附和道:“倒也贴切,试问谁人在将军边待久了,不是这么个眼神?”
吴质也笑道:“将军天纵之才,当世英杰,莫说军中将士,便是常山百姓,哪个不敬之重之?”
若说徐庶与庞统说话时还小声念叨,沮辉和吴质可就没有控制音量,尤其是吴质一番话说得字正腔圆,边众人都听入了耳去。
走在最前方的颜良也听到了,他只是嘴角微微牵动了下,并没有什么别他的表示。
离颜良最近的是他的短兵近卫,其中有三个年轻的新面孔,正是教导营第三期的插班生,被破格召到颜良边言传教的太原人郭淮和义阳人魏延、傅肜。
三人也听到了后传来的议论,而他们对此有更直观的感受。
因为颜良是所有讨逆营将士们狂目光聚焦的中心,站在颜良边的近卫们就是中心边上的光环,也承受了将士们那炽的目光。
郭淮出大族,宗族中也有人在州郡为官,算得上见多识广,能够接受颜良的征辟或许还存了一些冲动。
但加入到这支部队之中后,郭淮却丝毫没有后悔。
他在教导营里待的时间不长,不过边的同学们都是各个部曲中层层选拔出来的佼佼者,是未来军中的骨干。
同学们虽然在学识上有些浅薄,在礼仪上有些疏忽,但在涉及军事的知识上人人都孜孜以求如饥似渴。
与六山学院的学习生活不同,在教导营的学习生活里,并没有一场接一场的饮宴唱酬。
即便是在休沐,与同学到附近的酒肆里过一把酒瘾,互相之间也是拿着军中的事来佐酒,谈着他们曾经经历过的每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社会便像是一个大染缸,而小团体更是浸染能力更强的染坊。
在教导营里待了不过半个月,郭淮便改掉了过往不少陋习,变得更像是一个奋发向上的军人。
然而,与这些出普通的同学们的刻苦勤奋相比,郭淮仍旧觉得自己还不够用功。
每里天还蒙蒙亮,便有同学悄悄起,来到校场上偷偷加练武艺。
而夜里掌灯后,也会有同学就着烛火或看兵书,或小声讨论着白天的学习内容。
这让素来有优越感的郭淮也不免暗暗心惊,唯恐在考校方面落在人后,那就很难看了。
好在颜良的一纸诏令暂且打消了郭淮的忧虑,他被特召为短兵随军出征,很是让不少同学艳羡。
来到军中后,郭淮接触到的面更广,对这支百战百胜的部队也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他深切地感受到,讨逆营中的每一个将士们似乎都有明确的目标。
普通士卒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