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仙君此言差矣。”雁北将军高声道:“天外魔实乃奸邪贪婪之辈,他们只知索取开采,不思反哺天地,将虚空榨成了一片死域,又觊觎我三十三重天水草茂盛、灵气充裕,日日都想着霸占这里,根本就是所有仙、妖、人的共敌,魔族一日不灭,仙界就一日不得安宁!”
“正是如此。”又有一人道:“神君为天地至尊之人,受万民敬仰,定比我等更爱护仙界,又怎忍心看到仙界陷落?”
仙主原本还在微笑着看他发表意见,可听到那人说出了“至尊”两个字,神色间却是划过一丝寒光,一眨眼又恢复成原先那般和气模样,道:“诸位所说有理,星轨仙君,你方才那番话却是失礼了,神君慈爱万物,又岂会不管众生死活?”
下边的仙人们也连连附和,众声环绕,倒将星轨孤立了起来,他那尚有几分稚气的小脸绷得很紧,仍是道:“天外魔久居虚空,早适应了天外灵气空虚的环境,神君昔日劈开天地耗了大半神力,万万年来又无神界元气补充,如今丹田内也只储存灵气而已,怎耐得住虚空之战?”
这番话里涉及的内容颇为隐秘,并非寻常神仙所知,在场也只有一些资历久远的老仙知晓一二,还是从些不着边际的残页中得来的,因此并不确信真假,如今被星轨这样直白的说出来,方才信了几分。
仙主面上笑容更甚,道:“我等只盼神君驱逐天外魔,又没说要他跨入虚空,神君既有开天辟地之能,想必也可轻松封住三十三重天,一旦云疆闭合,仙界与天外不再联通,自然就没有魔族来袭一说。”
“正是如此。”雁北将军道:“凡界就有极厉害的献祭阵法,以施术者血肉法力为咒,可筑成世间最结实的结界,施术者修为越高,这结界就越是牢不可破。”
星轨瞪大了眼睛:“你让神君献祭?”
仙主笑道:“雁将军并非此意,神君自然不同于凡界之人,对付小小的天外魔罢了,哪里用得着如此。”
“就是就是,星轨仙君推三阻四莫不是不将我等仙人性命放在眼里?未免太过自私了。”
“正所谓能者多劳,神君大人法力高深,只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若是不顾惜天下人生死,岂不是德不配位?”
“仙友此言差矣。”仙主眯着眼睛笑道:“神君可是德高望重,心怀天下,必不会做那等背弃之事。”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双簧似的唱个没完,明明是在说神君,可神君就在此处,怎么无人去问一下?倒是将星轨仙君气得够呛,朝暮不满的皱起眉头,她原本还等着时机将剩下的事给星轨汇报完,只是等来等去星轨脸色却是越发黑沉,她顾不得其他,便硬着头皮直接传音。
星轨原本只听到她说有凡人私闯十重天,如今方才知道竟是从灵气枯萎之地上来的凡人,不禁也变了神色。
小世界只有灵衰期之说,但即便是灵衰期,也只是灵气稀薄了些,绝不至于枯萎,若是如此,这个小世界的所有妖精都无法存活,仙道也必然没落。
星轨表情变换,他每隔数千年便会巡视一遍三千小世界,上一个轮回还未见到如此异象,这一次因朝暮成仙之事耽搁了些时日,竟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而且,灵气干涸……这世上除了天外魔,谁能有这个本事?或者说,谁会这么煞笔!
黑痣仙人佝偻着背缩在朝暮身后,颤巍巍的道:“仙子莫怪,仙子莫怪,小人并非有意冒犯,还望仙子切勿与仙君……”
他话说到一半,朝暮就头疼的转过身来,本想叫他下去,可还未张口,阴沉的面色就将黑痣仙人吓得双腿酸软,一个失足落下云头。
落便落了,偏生他还惊恐得“哇哇”大叫,全然不像个正经神仙,那尖利的声音响彻整个宫厅,上至仙主下至仙婢,无一不是将目光投了过来。
这个蠢货……
朝暮捂着脸,她自问见过不少奇葩,可像黑痣神仙这样的人,还是头一回见。
黑痣仙人落在地上,作为神仙当然是不至于摔死的,可他一睁眼就瞧见无数道视线汇集在他身上,内心的惊恐更是无以复加,慌到极致竟哆哆嗦嗦的伸出了一根手指,直直的指向朝暮,结巴道:“她、她、她是奸细……”
朝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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