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仙人放开威压, 可她却觉得比直面大能的威压更加难受,这些视线跟蹦跶的跳蚤似的,扰得人精神都要崩溃了, 怪不得那那黑痣仙人吓得胡言乱语,朝暮抿了抿唇, 往那最高处望去。
“大胆!”雁北将军拔高了嗓音:“区区小仙, 竟敢直视仙主?”
这一声晴天霹雳般的大喝,将众人的心思全都拉了回来,仙人们也纷纷低语道:
“这小仙子是奸细?”
“是吧是吧, 那个地上的神仙不正是被她击落的吗?”
“此处是仙宫, 哪来的奸细如此大胆, 也不怕被仙主仙君们撕了,其中定有缘由。”
“话不能这么说, 特殊时期,事事都要小心,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正在众仙窃窃私语之际, 仙主眼睛往下轻轻一扫,问道:“下方何人?”
朝暮吸了一口气,沉下心神抬手向仙主施了一礼,答道:“小仙朝暮, 不久前从下界飞升, 如今在仙源上学,并非奸细。”
星轨反应过来, 回身行礼道:“禀仙主,朝暮尚在凡间修炼之时就与星轨结识,我可担保其身世清白,与奸细无关。”
见星轨如此说, 仙主原本不耐的面上陡然多了几分冷意,他没有回应朝暮和星轨,而是看向落在地面的黑痣仙人:“你说她是奸细,可有凭证?”
黑痣仙人连滚带爬的翻身跪趴在地上,脑袋埋的极低,臀部高高耸起,身躯止不住的颤抖,磕磕巴巴道:“小、小人不、不知……”
“嗯?”
黑痣仙人话只说到一半,仙主就挑眉嗯了一声,语调上扬,辨不清喜怒。
黑痣仙人舌头顿时打了结,不知该说是还是不是,慌的像是没头的苍蝇,支支吾吾了半晌终是心下一横,头重重的磕在地上:“仙主大人,她并未收到辰典请帖,却私闯仙宫,还霸占了小人的座位,小人见她鬼鬼祟祟,故、故……”
“原来如此。”仙主眯着眼:“这样看来确实形迹可疑,来人,将她拖下去关押候审。”
凭黑痣仙人一面之词就关她?就算延后审理也应当两人一起关押才是,而且方才她和星轨的辩解,竟选择性忽视了?
朝暮眉心紧皱,总觉得这仙主对她恶意很大。
丸时瞧了半晌,终于敢确定这个朝暮就是那个朝暮,反射性的先瞥了一眼神君,隔着层层可屏蔽神识的纱幔,他看不清里面人的模样,但想来脸色定是不好看,心中不仅叫苦不迭,若是朝暮在这里受难,他怕不是要被神君扒了兽皮!
想到这里,丸时忽然站起身,道:“启禀仙主,朝暮同学确为我仙源弟子,在校期间品学优良,丸时也愿为其作保。”
话音刚落,又有三人站起来,拱手道:“小仙也可为其作保。”
朝暮见到丸时、与锋、夜一白、雁衡阳都在帮她说话,心下涌起一阵暖意,同时扫视了一遍四周,没有见到青青的身影,不禁又有些失落。
青青没来,连这么重要的盛宴都缺席了,她在做什么什么呢?
仙主蹙眉,倒没想到区区一个下界小仙竟会有这么多人维护,又纡尊降贵的看了朝暮一眼,道:“你私入仙宫可是属实?”
朝暮:“属实,但是……”
“既然属实,便无需辩解。”仙主打断道:“仙宫本是仙界最为尊崇机密之处,怎可随意擅闯,若是不罚,本尊岂不是叫天下人耻笑?依本尊看,不仅该罚,更要重罚,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眼看着仙兵就要带走朝暮,星轨仙君终于忍不住道:“小仙此来赴宴,有桩重要的事搁置了,未免耽误,便差朝暮代为照看,恰巧事有变故,她才急匆匆赶来,私入仙宫实非有意。”
雁北将军满脸不屑:“你那小世界能出什么大事?还用得着专程叫个小仙人看着?依我看,定是幌子。”
仙主颔首道:“雁将军所言有理。”
底下众仙也纷纷称是:
“小世界而已,哪来的乱子,就算灭了一个两个也没关系,反正挨不到仙界头上。”
“对啊,三千小世界呢,哪个世界没有灾病?总不能因为区区一个小世界就做出擅闯辰典这样的事来吧。”
“星轨仙君未免对那些小世界太上心了,都是些庸俗的凡人罢了,便是飞升成仙也资质低劣不堪大用,这种地方依我看,根本用不着费心。”
星轨仙君冷笑:“若是有天外魔早已越过仙界潜入凡间了呢?”
四座皆惊。
众仙面色变换,均是又惊又惧,连朝暮也忍不住眉骨抽动,传音道:“仙君,这不是还没确定吗?”
“你都要吃牢饭了,还管它确定不确定,自然是越耸人听闻越好。”
朝暮叹息:“这事怪我,没制住那个神仙,我只当他欺软怕硬怂得很,没想到还有勇气咬我一口。”
“与你无关,这种恶心玩意儿到处都有。”星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