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他的是个男生女相的仙人,唇边一米粒, 大小的黑痣, 痣上还长着根足有一半指甲长的黑毛,随着这人的尖利声音嚣张的抖动。
有几分凡间男媒婆的气质。
朝暮心里犯了难,天门核查的如此之严, 她也没有请帖,硬闯被发现的话岂不是要跟方才那人一样?
[朝暮:小镜子,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套从天而降的幻术?]
[小镜子:?]
[朝暮:就是能牵制住这些仙兵, 让我神不知鬼不觉混进去的那种。]
[小镜子:主人, 你在想屁吃。]
[朝暮:你好歹也是个鼎鼎大名的法器,怎的这么没用,上次不还吹嘘自己幻境出神入化吗?]
[小镜子:幻境是要吸进镜子里才能生效的, 我倒是可以将他们都吃下去, 这样就没人阻碍你了。]
[朝暮:……你是想叫我公然挑衅仙宫,与整个仙界为敌么?]
[小镜子:刺、刺激,要不试试?]
[朝暮:……]
朝暮一手摁住怀里蠢蠢欲动的牵魂镜,往旁边退了两步,准备一边观察一边等待时机,这是最稳妥的方法——
“那个女仙,对,就是你, 天宫之前举止猥琐, 一意欲何为?”
朝暮:她收回刚才的话。
黑痣仙人本转身欲走,可竟见到天门下一个女仙当众揉胸?!这般猥琐的行径让他震惊不已,心中更是涌出一股无名怒气。
朝暮迷茫道:“小仙哪里举止猥琐了……”
黑痣仙人冷笑道, “一介女仙,光天化日之下揉搓胸部,岂不猥琐?”
“揉、揉胸???”
朝暮呆了呆,随即往下一看,牵魂镜被她揣在怀里,约摸是肚脐眼与胸口之间的位置,只是她这平平坦坦荡荡的胸根本瞧不出来哪里是哪里,方才控制小镜子时的动作便有些奇怪。
[朝暮:辣鸡牵魂镜,出来挨打!]
[小镜子:主人,平平安安,平淡是真,平淡是福。]
朝暮抽了抽眼角,这边黑痣仙人已经大步流星走了过来,细眼打量了她一遍,旋即昂起下巴:“生面孔,果然不是世家子弟,怪不得没教养。”
朝暮蹙眉,对这个神仙的印象简直差到了极点,但还是礼数周全道:“小仙无意之举,仙友见谅。”
“无意能做出揉胸这等不知羞耻的事情?这可是天宫门前,不是你那邪肆娼馆,在这里搔首弄姿的想勾/引谁呢?信不信我治你一个藐视仙主之罪!”
“仙友这话未免太过无礼。”朝暮脸色沉了下来:“小仙并非有意,也已道过歉,倒是仙友却是不依不饶口出秽言,究竟是谁藐视庄严?”
“大胆!千来岁的小仙也敢跟我顶嘴?不知死活的贱东西。”
朝暮轻笑:“小仙确实不如仙友岁数大、老得快。”
“你、你你……”黑痣仙人伸出根粗短的手指,颤抖着指着朝暮鼻子,气的舌头跟打了结似的,哆哆嗦嗦半天只念出个你字,心下恨不得立时将这个女仙嘴巴撕烂。
“来人,快给我将她抓起来,狠狠的打!”
旁边几个值守的仙兵立即围了过来,朝暮身形不动,淡淡道:“是星轨仙君唤小仙来此,仙友若是不信,可遣人进去询问仙君,只需报朝暮二字,便见分晓。”
[小镜子: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不用自己进去就能把人叫出来,我还以为你胆子终于大了一点,都能主动挑衅人家了。]
[朝暮:没想好退路就搞事,那不是送人头吗?]
[小镜子:啧,海王就是心脏。]
[朝暮:脏什么脏,这叫战术!]
仙兵见朝暮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禁有些迟疑,黑痣仙人见状骂道:“你们听她扯谎,穿成这副穷酸模样,怎可能跟仙君大人认识,定是怕被抓,才胡乱攀扯关系!”
一个仙兵犹豫道:“不如我小仙去里头问问……”
他话没说完,别在腰间的长剑已被黑痣仙人抽了出来:“问问问!你个蠢物不如问问自己为什么长了个猪脑子,因这等小事打扰仙君大人,怪罪下来你担待得了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长剑挥向朝暮,可还没砍到人,手腕一酸却是拿不动,剑尖坠落到地上。
仙兵配备的都是玄铁重剑,有层层阵法加持,非寻常软剑可比,若是没有留神很容易闹出笑话。
万万没想到在仙宫当差的还有这种水货,修为恐怕比下界占山头的妖精都不如,不知该有几万年不曾修炼了。
这丢人模样连朝暮也忍不住替他尴尬,好心的移开目光,往那位被夺了剑的仙兵望去,道:“烦请仙友去寻一下星轨仙君,若是耽误了仙君的要紧事,才真难交代。”
仙兵点头,正要走,黑痣仙人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