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了朝暮一眼,偏头冷声道:“非我所为你们爱信不信,我还不屑于为这种事扯谎。”
与此同时,天际雪崖另一个方向。
雁衡阳站在一面半透明的玄冰下,手执长剑,双目沉沉,那玄冰呈青蓝色,散发着森寒的冷意,宽长无比,与其说是冰,倒不如说是高墙更为妥当,只不过这墙浑身灵光熠熠,一见就非凡品。
“叮——”
剑锋与墙壁猛然相击,发出一阵尖锐的轻吟,贯入耳中只觉头晕眼花、胃脏翻涌,再抬头细看,玄冰仍是那块玄冰,长剑却是豁了一个大口子。
撞击造成的灵气波动激荡开来,远远的,便能瞧见原本凝滞在半空中的冰雪节节断裂,复又奔涌而下,朝王宫扑来。
“二公子,这冰魄恐怕不易取。”雁衡阳身边立着一个黑袍男子,躬身说道。
雁衡阳皱眉:“雪老既能带走一枚碎片,我为何不能凿下一块?”
“二公子莫急,冰魄中蕴含着极强的冰雪灵气,如同一个先天灵宝,打碎它定是需要高深的冰雪法术,雪老和雪狐族受冰魄滋养,亦具有同属性的天赋,公子身为三十三天后裔,本就主火,不擅冰系法术实属正常。”黑袍男子垂目劝道。
“难道我今日要功亏一篑?”
黑袍男子道:“既取不了碎片,二公子不如将整块冰魄收入储物袋,由小人带出十二重天,寻高人炼化成宝器。”
“全部取走?”雁衡阳愕然:“我听闻冰魄是天际雪崖的冰相灵气根源,天地间五行灵气常有,但冰灵气乃是异变之物,如果没有其它缘故,根本无法形成如此规模,若取走冰魄,天际雪崖岂不是会冰雪消融?”
黑袍男子沉声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雁衡阳蹙眉:“一界冰雪融化,此地必成汪洋,雪狐族恐怕要面临灭族之灾。”
“二公子,您应当谨记自己的身份和使命。”黑袍男子加深了“二公子”三个字,意有所指的道。
“我不会忘记!”雁衡阳冷着脸,神色肃然:“只是我一人的仇恨不该牵累无辜之人,何况还是整个十二重天的生灵。”
“少主。”黑袍男子换了个称呼,继续道:“您若是如此妇人之仁,主人恐会不悦。”
雁衡阳沉默,手中长剑轻轻颤动起来。
正在这时,两人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少年声音:“你们是什么人啊,站在冰魄下做什么?”
雁衡阳神色剧变,猛的回头望去,只见宫殿穹顶上,坐着一个眉眼精致的少年,浅棕色的瞳子无比清澈,似乎能从里面看到自己小小的倒影。
他来了多久?听到多少?!
正当雁衡阳惊疑不定时,另一个方向又突然出现四道人影,离得老远就能感知到对方周身汹涌的灵气。
瞬间,一道灵力自黑袍男子手中疾射而出,朝雁衡阳攻来,他侧身躲过,偏头的刹那明白了黑袍男子的用意,手中长剑顿时也向对方刺去,那人一个闪身,伸手将长剑捏住……
正在这时,半空中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吼骂声:“兔崽子,敢欺我仙源无人?”
下一刻,丸时的威压已然大山压境似的降下,恐怖的窒息感使得雁衡阳也惊异的看向丸时。
看来,是他低估了这位老师的实力。
只可惜,丸时出手快,黑袍男子跑的更快,毫无反抗的意思,一身灵力全部用来逃脱,快得像是颗划破天际的流星。
丸时又追了一阵,可惜最后还是无功而返,只好跟雪老和隙雪夫人一道落在雁衡阳面前。
“方才那人是谁?你们在做什么?”丸时冷叱道。
“回禀老师,学生是在附近看见一道偷偷摸摸的黑影往这边来,便以为是歹人,心中不放心,才暗暗跟过来,果不其然,这人竟蓄意偷盗冰魄!”
朝暮站在一旁,听见对方的辩白,忍不住上下打量了雁衡阳几眼,眼角余光擦过剑刃上那道新添的豁口。脑海中才略有了计较。
刚才那黑袍人,虽然隔得远了她没瞧清楚样子,但决计不会是舞刀弄枪的,单单凭借灵力,怎么可能削出这样大的口子?
朝暮眯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雁衡阳。
与此同时,一道甜甜的少年音忽然响起:“娘亲,外公,你们怎么都不看看小锋啊。”
这么熟悉的声音和语气,朝暮心下一抖,偏头看去,只见与锋坐在屋顶上,目光清亮的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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