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生的白净高挑,五官精致的恰到好处,又没有半分攻击性, 是一种无论谁见了都会心生亲近之意的长相。
朝暮内心忍不住纠结起来, 就在她思考着要怎么应对这个黏人精,甚至连划清界限的台词都想了三四五六种的时候,与锋开口了:
“姐姐, 你总是盯着我看是想摸我么?”他眉眼微蹙,流露出几分为难和羞涩的神情:“虽然我很招人喜欢, 但只有亲人和未来的媳妇才能摸的。”
朝暮:……?
她是不是听错了?
而且摸什么摸?!她又不是什么变态老阿姨!
一旁的隙雪夫人和雪老也按捺不住内心的震惊, 尤其是隙雪夫人, 她不由自主往与锋的方向迈了一步,迟疑道:“小锋你……不记得朝仙子了?”
“朝仙子是谁?是这个姐姐吗?”
与锋看向朝暮,青青也雁衡阳的视线也聚集过来。
青青双目微眯, 若有所思的道:“小暮你什么时候认得天际雪崖的少主子了?”
“啊、这……”朝暮咽了一口口水, 一边奇怪与锋的反应,一边暗暗朝隙雪夫人丢去一个求救的眼神,隙雪夫人自觉失言,本就有些懊悔,见朝暮看她,更是尴尬不已,忙解释道:
“是、是孤记错了……孤方才将小锋送回内宫时曾路遇朝仙子,便聊了几句, 只是小锋当时旧疾发作, 尚在昏迷,想来定是不记得遇见过朝仙子。”
“小暮,是这样吗?”
朝暮刚刚还在传音教隙雪夫人编瞎话, 这头听见青青询问,连声应是,只是青青面露狐疑,看起来并没有被说服。
朝暮眨了眨眼睛,忽然将目光转向雁衡阳,祸水东引道:“雁仙友还未解释方才的事情。”
这话一出,众人立刻又将关注点放回冰魄身上,雪老沉吟道:“雁小友怎会出现在此处?”
雁衡阳神色如常,眼底却有一道化不开的阴影,熟悉他的人便会知道他此刻已是极为恼怒,全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松。
朝暮眉眼弯弯,嘴角带笑。
死道友不死贫道,她没有直接点破对方的破绽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小镜子:咦,你明明是想看戏。]
[朝暮:我这是文明观猴。]
“方才小哥哥同那小贼说话来着。”
与锋忽然开口,说出来的话却是令众人都震惊了,尤其是雁衡阳,他定定的看着与锋,心中百转千回,不论他如何狡辩,只有有这个证人在,都能轻易挑破他的谎言。
思及此,雁衡阳眸色渐深,握着长剑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隙雪夫人怀疑的看了雁衡阳一眼,转头问道:“小锋,你看到了什么?”
雁衡阳神情紧绷,视线死死的锁在与锋身上。
少年眨了眨眼睛:“我只见到他们对话,后面又打了起来,至于说了什么……倒是没有听清。”
雁衡阳心下一松,温声道:“雁某本是要随朝仙友一道去寻几位前辈的,只是脚程慢了些落在后头,恰巧瞧见一黑袍男人鬼鬼祟祟,便跟过来,质问了他几句,只可惜雁某修为不足,斗法落于下风,还是叫他跑了。”
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坦坦荡荡,众人听后都陷入了沉思,朝暮见雪老和隙雪夫人面上的疑虑都有所消解,不禁又从上往下细细打量了雁衡阳一遍。
一会儿不见,这色胚胡扯的功力见长啊!如此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皮厚程度竟是跟她不相上下。
哦,不对,仙女的皮厚怎么能叫皮厚呢?
丸时听罢,斜眼看向雪老,冷哼道:“你这天际雪崖什么时候进了歹人都不知晓,也好意思诬赖我弄坏了那劳什子的结界?”
雪老脸色讪讪,道:“此事确是老夫不对……”
隙雪夫人走到冰魄下,伸手摸了摸墙壁,仿佛是受到冰雪灵力的感召,那青绿色的玄冰倏然亮了起来,转瞬即逝的一刹那光华,却是让朝暮彻底愣住了。
她魔怔了似的往冰魄走去,被青青一把拉住,低声喝道:“小暮,你做什么?”
朝暮醒过神来,正对上青青担忧的目光,她摇摇头,示意无碍,只是心中迷惑更深,方才冰魄被催动的瞬间,她感受到一股极为熟悉和舒服的力量,浑身都畅快不已,似乎连修为都精尽了几分,这种情况同雪老在仙源讲座上使用冰魄那次几乎一样,她不禁蹙眉,谨慎的往后退了几步。
这玩意儿让她想起凡间五石散一类的药粉,诱人上瘾,还是小心些为好。
“幸亏冰魄无碍,否则天际雪崖该出大事了。”隙雪夫人后怕道:“王上不知何时才能出关,孤打算加派人手守卫冰魄,另外,彻底封闭十二重天,擅闯者死。”
雁衡阳薄唇轻抿,本欲说些什么,可顾及到此时自己尚未完全洗脱嫌疑,只能无奈沉默。
丸时冷笑道:“你们说封就封,我等可还滞留天际雪崖,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