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个小妖精~”瘦高男子勾起女人的下巴,眼底的青黑连着双颊上未褪尽的紅潮,一派纵玉过度的糜烂模样。
空气中那特殊的气味还未散尽, 入目皆是破碎的白衣绸纱, 可想而知昨夜战况有多激烈。
女人见男子起身,生怕他就这样一走了之,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身体像蛇一般攀在他身上,轻细的嗓音里仿佛添了蜜糖, 清纯中透着一股妖媚:“小女子本就是妖精, 如今已成仙了, 又叫公子你变成了妖精。”
“哈哈哈——”男子朗声大笑起来,一手托住女人滑腻的臀,两人耳鬓厮磨, 幽静的草丛里又飘出一声声不堪入耳的调笑和荤话。
如果朝暮在这里, 定会拿张开的手指捂住眼睛,一边偷窥,一边感慨世风日下、蛇鼠一窝。
因为这一男一女,正是雁峰与白小莲。
且说那天雁峰在书阁遭了朝暮和雁衡阳的气,并未与雁雪一道回三十三天,而是在仙源又兜了一圈,原是准备找到朝暮好好“教训”一番,却没料到撞上了在山谷里洗澡的白小莲。
雁峰也很疑惑, 他只报了个家世来历, 这女人就贴了上来,比那些仙家婢子还好上手,不过他心中烦闷, 正缺个女人泄火,当下也是来者不拒,一番造作后,倒也对这女人伺候人的功夫颇为满意,尤其是她一身白衣素装,柔柔弱弱的看着自己的那副貌似纯洁的姿态,与她床榻之上的千娇百媚形成巨大的反差,极对他胃口。
“你可愿随我回去?”雁峰神色餍/足,说话这话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蹙眉道:“不行,我逗留仙源之事不能让我父亲知晓,你还是先留在这里。”
白小莲喜悦的表情凝滞在脸上,好半晌,才抹了抹眼角的泪珠,楚楚可怜的道:“雁公子,我如今已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不要我。”
“小妖精,我怎么舍得呢。”雁峰一手搂着白小莲,一手在地上散落的衣衫碎布里摸索了一会儿,摸出一个刻了雁氏族徽的玉牌,送到白小莲手上:
“凭此物你可在三十三天畅行无阻,你放心,我会时常来看你的,等两年风头过了,我定将你接去三十三天。”
白小莲忙将玉牌收入怀中,泪眼婆娑道:“雁公子可莫要忘了我啊。”
雁峰从储物袋里取了一套崭新的衣袍换上,随口应和了两句,临走时,忽然回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白小莲脸色僵硬,强笑道:“小女子白小莲,洁白的白,莲花的莲……”
雁峰只听了“白小莲”三个字,就颔首离开,一点流光划破天际,白小莲最后一个字眼还咬在齿缝里没有吐出来。
她脸上青青红红,身上也青青红红,双目之中悲伤、愤怒、不甘、野心等等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是戴了一张会变戏法的面具,良久,才重新归于平静。
普通小仙和仙门世家的公子没有任何可比性,家世出身就是一道鸿沟,将不同身份不同地位不同人生经历的人分隔两地,她若是想要越过去,就必须走捷径,必须经受这些痛苦。
“小莲……”清澈的池塘里忽然冒出一个灰衣少女,身上还沾着水底的污泥,正担忧的看向白小莲。
白小莲又惊又怒,她急忙抬头去寻那早已消失不见的雁峰,确认他真的已经离开后才斜眼瞥向雾霓,怨怪道:“我不是让你藏起来吗?跑出来做什么?”
雾霓:“可他不是走了吗?”
“万一没走远呢!”白小莲瞪了一眼雾霓,转念又怀疑道:“你莫不是故意想在雁公子面前露脸?指望也攀上这根高枝?”
“不、不是,小莲你怎么能这么揣测,我……”
“最好没有。”白小莲随手捡了一条白绸,勉强裹住自己的重点部位,大片大片的皮肤还露在外头,暧昧的红痕和齿印清晰可见。
她并没有遮掩这些印记的意思,恰恰相反,她很是得意,半炫耀半嘲讽道:“话说回来,就凭你这点姿色,啧啧,恐怕雁公子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你。
雾霓满脸的不可思议,似乎是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白小莲口中说出来的,但是她又无法反驳,自己原身就是塘里的淤泥,被深埋在水底,没有人会看一眼,更没有人会像欣赏莲花一样欣赏她,世人只知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又有谁能想起正是淤泥养护了亭亭玉立的莲花,才能让它开的那么娇那么艳。
白小莲见雾霓垂下头去,湿漉漉的身体让本就落寞的气息显得更加颓废,不禁心生快意,挑眉道:
“我早就受够你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仗着自己因果科成绩还不错,天天自以为是,对我指手画脚,我真不明白,像你这种见不得人的烂泥,也配拿到正成绩?天道可真是瞎了眼了,也或许是它弄错了,是你抢了原本属于我的分数!”
雾霓眼角濡湿,抬起头来悲痛的看着她。
“收起你这幅老好人的姿态,我看着就作呕。”白小莲冷哼一声:“都是我玩剩下的了,以你的丑模样学也学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