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霓抿了抿唇,颤声道:“小莲……”
白小莲抬起下巴,施舍一般丢给她一个居高临下的眼神:“你既然自命清高不肯跟世家扯上关系,就知些廉耻,别来打扰我的生活,我也不想再跟你这种卑贱小仙扯上关系。”她手中紧紧捏着那枚玉牌,笑靥如花:“我如今与你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雾霓见她给自己施了一个清洁术,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套新衣穿戴整齐,起身欲走,不知为何,还是习惯性的问道:“你去哪里?”
“与你有关么?”白小莲抛下这句话原本打算直接离去,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扭头寒声道:“我警告你管好自己的嘴巴,今天的事若是传扬出去,休怪我不念旧情!”
一道流光自山谷掠出,白小莲却没有直接回去,而是掉转方向,往西源弟子绕道走的蒙家主仆住所飞去。
昨夜雁峰可是透露给她一个有趣的消息,若是不利用一番,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在那棵杂草身上受过的委屈。
……
朝暮等人还在赶路,几只仙鹤神采奕奕,坐在上头的人却多多少少露出些疲态,尤其是朝暮,小红虽说老实了许多,但素来的飞行习惯是改不掉的,两只羽翼丰满的大翅膀每一次扇动,她都觉得身下在摇晃,她这辈子还从未坐过这样颠簸的交通工具,坐的久了更是头晕目眩、眼冒星光。
“小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青青最先发觉朝暮的不对,忍不住开口问道。
其余人听见声响也侧目看了过来,雪老更是担忧道:“小友,你可莫要出什么事,至少得活着到天际雪崖啊。”
朝暮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心道这老头真不会说话,面上还是微笑道:“没什么,大约是有些晕鹤。”
雪老闻言放下心来,又想起之前的对话,严肃道:“难不成是小红的缘故?”
小红扑闪的翅膀微微一僵,颇为委屈的低下头去,朝暮笑了笑:“雪老多虑了,是小仙自身的问题。”
雪老:“小友且再忍忍,马上就到了。”
雁衡阳看了朝暮一眼,道:“回程时就不必坐仙鹤了,改走水路。”
朝暮奇道:“还有水路?”
雪老捋了捋白须:“自然是有的,只是银河乃是从二十九重天倾泻而下,直通地界冥河,逆水极为难行,顺水倒是简单许多,届时老夫遣下人取一艘仙船载小锋和你们回去。”
“小锋?”青青蹙眉:“小锋是……”
“是我天际雪崖的少主子,也是老夫的亲外孙。”雪老脱口而出:“这番劳小友前来,正是为了……”
“为了接他去仙源!”朝暮打断雪老的话,斩钉截铁的道。
雪老反应过来,虚咳一声,也道:“正是如此。”
青青盯着朝暮的眼睛:“果真?”
朝暮面上维持着□□无缝的表情,真诚道:“当然了,雪老前辈告诉我与仙友身体弱,一直推迟着没有上学,现下养的好了些,便让我们来接他。”
“身体如此不好?竟还要人接吗?”雁衡阳诧异道。
本来这就是个临时编的借口,完全撑不住推敲。
朝暮看向他,嘴角抽了抽,她觉得雁衡阳是故意的,但是她没有证据。
青青眉心皱的更紧,正要开口,一道冰冷刺骨的罡风迎面袭来。
众人被吹得一阵东倒西歪,雪老一边十指结印,一边大声笑道:“到了到了,终于到了,这是我天际雪崖的边境,待老夫打开结界。”
一枚枚淡蓝色的法术印记四散飞开,那猛烈的罡风随之平息,只是温度却更低了,入目皆是白茫茫的一片,无所不在的寒气活的一般直往人骨子里钻。
仙源三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诸位小友莫要惊慌,十二重天本就是冰雪铸造的地方,冷一些才是正常的,这种寒冷并非冰魄直接催动,不会对人造成法术伤害,只是单纯的冷而已。”雪老脸色红润,笑呵呵的解释道。
自打进入天际雪崖,他的精神就越发好了。朝暮心想这大约就是先天灵仙的优势,与天地冰雪同在,只是她这样的小草可就惨了。
说来也奇怪,原先讲座上用冰魄降下的雪花她就觉得很舒坦,原以为是自己修为见涨,如今在这里活生生被冻成狗,才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
她一棵草,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专门跑来过冬呢?
又是一朵冷云擦过脸颊,朝暮打了个喷嚏。
“小、小暮,你还好吗?”青青也有些不适应,她原身是常山柳,算起来同为落叶草木科,畏寒畏火乃是天性。
朝暮没有回答,脸上呆呆的明显在发愣,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她似乎感受到了一股特殊的气息,强大、熟悉并且勾起了潜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小暮?”
朝暮猛的回过神来,正对上青青担忧的神色:“此处天寒,支个灵气罩或许能舒缓一些。”
青青说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