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夏跟着我的理由很简单:想晋见我的同伴.着实让我哭笑不得好一阵子.尽管一再强调我在亡国之后只是和她身份相同的民,但她仍然坚持以往的礼节,我也就只好随她去.
虽然我们居住的空间裂缝离蝶焰并不算近,可我和凝夏还是决定步行回去.如果换在以前,或许我会选择飞回去,可现在我的灵能几乎完全丧失,连双翼展开也只有一点大,根本无法带动自己飞行.而凝夏,作为蝶焰的一员她的灵能早已经被控制在很弱的范围,虽然她也有很稀薄的幽夜族的血统,但是她的羽翼和我现在的羽翼大小基本没差别,仅仅能当装饰用,起不了什么实际用途.
灵界中天生有翼的种族并不多见,幽夜族便是其一.所以我们即使是步行也不算什么怪事,因为还有很多种族并不能通晓飞行之术.只是,这样却太累了,毕竟飞行是走直线,而我们步行却不免要绕弯.
路并不算近,一路上我和凝夏闲聊着,不知不觉就说到血纹骨笛上来.
"血纹骨笛是幽夜族的神物,据说只有祭司,也就是它的主人才可以控制得住它的力量,别人若是轻易触摸,很容易就会被它伤害的."凝夏将她所知的情报简单叙述了一遍.我听完之后,不禁一怔.
只有它的主人才可以控制,别人若轻易触摸,就会受伤?可是我带着血纹骨笛那么长时间,却从未见有任何异样.
可它的主人是祭司,按大家的说法,就是我的姐姐,一个早就已经不在了的人.为什么它却不排斥我?而且当它还只是断笛的时候进行修复的是歧,她也没有什么异状.
是传闻有误差吗?还是说,笛子选择放弃已经离世的主人,选择了我?
我的手不自觉地抚了一下佩在腰间的血纹骨笛.你可能是最后忠于姐姐的灵物了,难道,你也选择了背叛她吗?
没想到我在不经意间将笛子碰落.落地的时候它发出一声闷响,不情愿地滚动了一阵,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停住了,似乎对我刚刚的疑惑感到不满.
我想让凝夏帮我将它拣回来,可是我还没有说话,就看到刚刚和我闲谈的凝夏表情已经变了.那是一种很虔诚的表情,或许这里不是大街而是人相对少一些的地方,她会对着笛子行大礼.而且这不是可以装出来的虔诚,而是发自内心的尊重与守护.
摇头轻叹,我轻提起袖子,伸手去将笛子拣起.这里人来人往,我不敢保证我耽误一下之后会不会有人打这笛子的主意.虽然说传说中血纹骨笛别人轻易不可碰,但现在包括我应该已经有三个人碰过笛子而没有遭到反噬.虽然我们都是幽夜族的后裔,但既然已经出过特例,我也就不敢保证别的种族会不会也出一两个特例.
轻轻撩起袖子,我伸出左手想要拣起笛子.可在碰到它的一刹那,指尖传来触点一样的感觉.
潜意识抓住了笛子,我的左臂已经没有知觉.尽全力想站起身找地方休息一下的时候,眼前一黑,我的身体经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奇怪感觉,重重地摔在地上……
……
虽然大家身上都是平时的黑色衣着,可或许是因为那个人的原因,还是令我感觉到很压抑.
哀乐在远处响起,一个黑点出现在视线的尽头.
很多皇族的上级成员都在前方开路.能有这么大的排场,也就只有作为祭司的她了.虽然原来根本就轮不到她,我知道,以她的战力根本就轮不到她去逞能,可她还是去了,并且以自己的性命立下显赫战功——翼族第一魔法军团被她自杀性的禁咒拉去当她的殉葬品.
不计后果的冲动向来就不能给为她收拾烂摊子的人带来好消息.虽然对方主力的魔法军团覆灭,但我们付出的代价是精神支柱的殒灭,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她为了救幽夜簌去的,我必须怀疑她的立场.
很少能看见国丧,尤其是尊贵的王都跟着披麻戴孝的国丧.呵呵,她还真的风光无限了,不过很可惜是在死后.对于这种给别人看的东西,最好少指望才是呢……
哀乐声渐渐近了.我已经可以看到在皇族众人中间的黑晶棺上精美的浮雕.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烦躁,我转身想要离开,然后被拦了下来.
"罂,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你不能离开这里.现在你已经是他们唯一的寄寄托,连你也玩失踪,估计幽夜国就该大乱了."
好听的男声,有微微的熟悉感,不过我的事情似乎还轮不到你来管吧?我不羁地看着他,最后还是决定暂时听话.虽然是很烦,但还算是可以忍受的范围,至少还不至于让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