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回应一声之后,我乖乖地任他拉着手回到人群的前方.
很快,暗晶棺就来到我们面前.
和我极为相似的容颜,还有着淡淡的微笑.只是,这微笑中有几分遗憾几分寂寞,我也很难理清.她身上斑驳狰狞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破旧不堪的血衣也被替换下来,换上精美的黑色敛服.唯一一次不需要戴面具的日子,就是出殡之时.到底是可悲,还是幸运呢?或许连我们自己都说不清楚.
有所期待地看向天空,很快就发现了目标.
还是熟悉的赤金色的瞳,却已经溢满痛苦.他只是看着棺中的那个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眼泪.
心脏突然像被刀刃划过一样,痛得连挣扎的力气都丧失殆尽.我知道,我已经放走了自己最后的牵挂.再也没有任何人和事,可以影响到我了……但是为什么……却那么痛……痛得无以复加……
泪在眼睛里溢出又干涸,自始至终没有落下.我被和他拥有相似容颜的他揽在怀中,心中却未再起任何波澜.是因为知道再也回不到过去的悲哀,还是对未知的将来深重的恐惧?抑或是,万念俱灰的,绝望……
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
在我身上,早已经背负太过沉重的枷锁,我甚至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的生存.难道牺牲自己成就所有人就真的伟大吗?我只知道最终,不止万人骂我愚蠢.
若真的需要牺牲品,有大把大把的人甘愿充当,又为什么偏偏选上我?我们一脉千代单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放过我们?
为什么……
为什么!
胸口似乎被什么压着一般,隐隐作痛.心脏不安分地胡乱跳动,每一次既是生存的必要,也是无法忽略的痛苦.
让我死了吧……让我解脱吧……如果给我选择……我宁可永世……被遗忘和忽视……也不需要以生命为代价……换取你们的信仰……与希望……
我不是神……我只希望可以安静地活下去而已……为什么……
为什么……
……
似乎刚才经历了很多次晕厥,还有刻骨铭心的痛.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似乎忘记了许多重要的事情.
只是感觉到,仍然有残余的痛楚徘徊在我心间.
"你没事吧?"是凝夏紧张的声音.我抬眼勉强看着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清晰一些.
"我没事……"
话一出口才感觉到我虚弱得吓人.我甚至不知道换作别人,在如此虚弱的状态下还能不能艰难地维持着自己的呼吸.
凝夏扶起我,后怕地喃喃道:"刚刚你突然间就失去意识……如果不是有一个人出手扶了你一下,恐怕你现在已经受伤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似乎是……
血纹骨笛!难道现在已经开始对我进行反噬了吗?
可是笛子很安静地被我握在手中,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也没有我预料中的异常.甚至我昏迷前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也没有.现在的血纹骨笛就像一支普通的骨笛一样,冰冷却不刺骨,似乎谁都可以轻易带走.
我扫了一眼四周,发现很多人站在距离我所在的地方一米以外的地方.难道说刚才的一切都被那么多人围观了吗?
我顾不得询问刚才是谁救了我,直接拉起凝夏,很快挤出了人群.围观的人见没有什么事了,很快就散了,似乎刚才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
"凝夏,你说救我的人刚才还在人群里吗?"我并不像欠别人人情,在确定已经没有人围观我之后,我急忙问凝夏.
"他只是扶起你,然后就离开了.很奇怪的人呢……"凝夏陷入了沉思.
"奇怪的人?"我听得有些蒙.很多以前在人界时觉得奇怪的事情,到了灵界就会变得理所当然,我还以为没有什么东西会让灵界的人觉得奇怪的呢.
"是啊,他无论从装束还是外表看都是暗翼族的人,可是他的眼睛却是赤金色的."凝夏一脸疑惑地回答我."你认识他吗?"
我摇头.也许以前认识也说不定,不过我敢保证我现在绝对不认识他.话说回来,印象中我似乎不止一次见过赤金色眼睛的人,但是我不确定是不是刚刚救我的人.也许只是他好心随手所为吧.
"那就奇怪了.以前幽夜国还好说,现在这里一般都不会有人帮助别人的,能够做到看戏的时候不出声就已经很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