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一道:“硬气点,别像个娘们似的,亏你长得五大三粗,刚才我看你打起来不是挺爷们,别怂,直接走。”
吴陵翻了个白眼,心中骂翻了天,你厉害当然不怂,站着说话不腰疼。
赵赴看向李道一,徒然加重语气,“三息之内,放开他,不然你走不出这,小子,别不识时务。”
李道一笑了,随即伸手指了指身后的袁淼,“他刚才说的和你差不多。”
赵赴脸色一沉,袁淼双手死死握住,不过没动,吃过一次亏,总不能再吃一次。
李道一波澜不惊,“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我要先走,让路。”
不管怎么说,哪怕心中风云激荡,也要面色不动,有些人一旦你脸上出现一点畏惧,他就敢得寸进尺咬你一口。
至于面不改色,就要如兵书上所言,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
若用个贬义的词来说,或许就是面瘫二字。
李道一话语出口,赵赴一动未动,己方人手众多,怎么可能就此退去。
袁淼眼神变幻不停,心中不断说道:打起来,打起来。
不能他一个人吃亏,也得让别人吃一次,要是这小子赢了,三虎会现在的人手肯定玩完,自己只需坐收渔翁之利便可;要是三虎会赢了,那也得是损失惨重,怎么看,自己都是赚。
李道一叹息一声,难道还是免不了要动手,这些家伙怎么就说不通呢,非要那所谓的面子。
想当初他在龙山镇,一朝从天才变成废材,受尽多少哂笑和嘲讽,不一样活得好好的,当然,虽然是他自己一手干的,但其中缘由,不足为外人道,别人想说还不是得说。
有些时候,其实面子这东西,真不用太在意,自己不过是借个道,怎么就不肯呢。
李道一感受到周围的有些悄悄摸摸的动静,直视赵赴说道:“你们要是敢动那位阿婆一下,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你信不信?”
赵赴怒气一生,这么多年了,敢威胁自己的不是没有,但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还是第一个。
李道一也不再废话,既然要动,速度就要快点,他没那么多时间和这些家伙耗。
擒贼先擒王。
吴陵只觉身旁刮起狂风,随后再看时,身旁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放。”
赵赴在最后一刻,说出了这个字,而李道一也停了下来。
李道一笑道:“这不就好了,多谢了。”
而赵赴藏在袖中的双手握了又送,反复几次后,总算是让心中那股气平息下来。
他之所以说,便是看到了袁淼这个死对头,而后瞬间想到了这家伙在打什么注意,如今三虎会损失了太多兄弟,不能再折损在这小子手中,没什么收益,不管输赢,都是亏了。
之后的事情便也简单多了,李道一带着吴陵离去,而赵赴和袁淼终归是没有打起来,被那小子这么一搅合,再打下去根本不可能。
威海帮之所以对吴陵等人出手,便是找到机会,对方人少,而且大多已经是连番交战,精疲力尽,本可一战尽全攻,谁知突然跑出个李道一。
袁淼气的临走前,一剑削断身旁大树,眼中满是怒火,这个仇必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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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宝树被放出来时,整个人已经憔悴不堪。
被抓到这等地方,他原以为是不能再活着出去了,毕竟三百两银子,一辈子都还不起,不过他倒也硬气,不管三虎会的人如何严刑拷打,他也没答应去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用黑心钱来还债。
只是担心家中的老娘,若自己死了,真是愧对其养育之恩,百死都不能赎其罪,毕竟在他六岁的时候父亲就死了,是娘亲一手将他拉扯大,一生都未再改嫁,就怕后爹对他不好。
一个女人能凭那柔弱之躯将他带大,其中辛酸,郑宝树虽无法感同身受,但能做到孝顺一事。
本想着攒够了钱,就带娘亲去江杭看看,毕竟娘亲也曾是少女,也有那娇羞柔弱的一面,也喜欢那等风景秀丽之地。
父亲死后,娘亲就很少笑了;自己大了,娘亲便老去了。
眼看着马上就能达成心愿,谁知娘亲却突然间病倒,为了治病,钱花光了,只能到处去借,最后硬着头皮,借了这三十两银子。
三虎会借钱的规矩他知道,但不能不借,总不能看着娘亲离去,毕竟还没去江杭。
能重见天日,心中自然欢喜,不过应该也要死了吧,三虎会不会留无用之人。
但随后发生的一切,却让他如在梦中,只见三虎会的人对一位背着剑鞘的年轻人好言好语,最后还给自己疗伤,还将自己送了出去,这和抓自己时,简直是天差地别。
等他见到自己娘亲那佝偻的身躯是,几步上前跪倒在地,直言孩儿不孝,让娘亲担心了。
在路上,他已经得知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