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花月吃错了东西,又是呕吐又闹肚子疼,想着找荀大夫看看,只因她月信向来紊乱。
荀子归诊出花月有孕了。
这倒是意外的好事情,花月嫁过来两年,一直没有好消息。
彼时花月的丈夫外出办事三个月,刚回来,花月丈夫非要他说出个月份来。
荀子归以为,恩爱夫妻之间,有了孩子难道不算喜事?
花月怀的月份小,荀子归拿捏不准怀孕月份,便估摸道,近三个月。
谁知花月丈夫竟变了脸色。
荀子归还记得那是怎样一种变脸,并非妻子背叛的怒色,而是逮着错处的喜色。
当时他不懂,他未曾婚配,不懂男人喜新厌旧的臭毛病。
原来花月的丈夫早在外头有了相好,想休掉花月,又怕落下骂名。
后来便到处骂道:“这个不知廉耻的荡妇,趁着男人不在家,偷汉子怀野种了!”
谁不知春风镇荀子归的医术精湛,荀大夫说两月,那就是两月。
好一招借刀杀人。
荀子归的原话是“近三个月”,他还特地嘱咐说“月份小,拿不准,三个多月也未可知”。
纵然有千言万语,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荀子归震惊了,怎么会有如此抛妻弃子的混账男人!
花月被休掉,还落得个荡妇的名声,可她生性倔强,不等丈夫邀族人拟休书,自己便净身出户流浪街头。
眼看花月无家可归,荀子归出于愧疚和不忍,不顾春风镇的流言蜚语收留她。
他说:“是我对不住你,若那天说三个多月,兴许就不会到如此地步。”
“不怪你,荀大夫你是个好人。”花月比荀子归看得透,自嘲道:“早些离了他倒好。不为了这个缘故,谁知道他还想得出什么法子来害我!留不住的人,何必强留。”
可荀子归依然深感歉疚,留她在医馆照顾她。
镇上人的流言蜚语,恶毒嘲讽日日不断,更有小孩趁其不备推了花月一把,害她摔倒滑了胎,伤了身。对春风镇再也没有留恋,她萌生了离开的念头,荀子归才决定带她一同到外面看看。
也就是那段照顾时间,荀子归发现自己似乎不知不觉间爱上了花月。
06
荀子归不给怀孕的女人看病,怕的就是悲剧重演,他有了心理阴影。
好在银雀嫁了个好男人,桃花镇比他想象的要好很多。
花月却数落他:“你给她们看了病又怎样?倘若银雀也被抛弃了又怎样,来一个我照顾一个。”
荀子归不答,花月又说:“真犯不着,为了一些小事,白白担了庸医的名声,你这么善良的人,这一辈子难道要被我毁了吗?”
他们都把这情往医者仁心上引,荀子归是不懂怎么表达,而花月是装糊涂。
她感受得到荀子归的爱意,却不敢给他承诺,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脸皮薄面子浅的荀大夫被逼急了,顾不得君子端方,挑明了说:“怎么是小事,我对你的心你看不出来吗?你要是总把我往别的女人怀里推,那才叫毁我一辈子!”
这下轮到花月愕然,这荀子归一向讲礼……
她禁不住红了脸。
“花月!”荀子归想拉她的手,被花月挣脱了,她还没准备好。
荀子归叹了一口气,是了,留不住的,终归留不住,他沮丧地转过身去。
“你……”花月开口挽留。
“怎么?”
“你如今一日三餐外加衣服都是我打点着。”花月埋着头,细声细气道:“两个人住在一起,除了没过夜,哪里不像夫妻?”
“我们……”荀子归眼里有光。
花月打断他,鼓足一口气道:“路是一步步走的,饭是一口口吃的,你心别太急,到底给我些时间缓缓!”
说罢便跑了。
剩下荀子归偷着笑,仿佛看到了无限希望。
他们选了一年才定居在桃花镇,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是个好地方,给他希望的好地方,他开始幻想他们成亲的样子了。
心中有爱,四海皆为家,心中无爱,家亦不像家。
桃花镇适宜安家,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有爱的地方!
当夜荀子归寻一干净平整的木板,用凿子一下下凿出了四个苍劲大字“子归医馆”,然后又用染料塑成墨色,这便成了荀子归的招牌。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