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才能勉强挤出一个笑来。
那日是秦思忌日,怀居良入夜取了他同秦思酿的桃花醉,跑到桃树下饮酒,“思君念君不见君……”怀居良醉了,嘴里喊着秦思的名字,影影绰绰地看见,秦思站在树荫下,喊他居良。
怀居良一下子醒了酒,跑过去抓住了秦思的手,竟是热的!秦思死而复生了?
“居良!阿辛不见了!”
母亲忙忙跑过来,她夜里去茅厕,旁边却没了孙女,怀居良听见声音,再转头,秦思却不见了。
当下还是随母亲找阿辛要紧,三个人找遍了院子周边,再回屋子里时,却发现阿辛正好好地睡着,怀居良以为是母亲睡迷糊了,并未在意,便各自回去睡了。
可自那天之后,怪事越来越多,阿辛常常莫名地失踪,怀居良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
怀居良本不信鬼神,可阿辛是他唯一骨血,不能不在意,便请了镇子上道士来驱邪。
道士经过门口,围着桃树走了一圈,皱着眉头说:“这棵桃树有异,桃树易养邪祟,妖物可化万形,我自当尽全力驱逐,不过你们也要当心。”
道士做完法的第二天,阿辛死了。
怀家登时愁云笼罩,养了这么些年的孩子,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断了气,怀母搂着孙女的尸首哭到几度昏厥,怀居良也如行尸走肉一般,一夜之间白了头。
秦思的坟头边,多了一个小小的坟茔,怀居良晚上躺在她们母女俩的旁边,忽然听到有人唤他,居良,居良。
起身一看,是秦思,怀居良跑过去捏着她的肩膀:“你不是阿思,你到底是谁?”
来人清浅一笑:“类妖。”
怀居良猛然想起,他教秦思念书,第一个字便是类,“类者,同也。”
“我修炼千年,寄居在崖边那棵桃树里,你父亲把我移了去,我天天听你们讲话,日日看你们嬉笑玩闹,怎样,我如今像秦思吗?我们类妖,最善拟生灵。”
“那阿辛?”
类妖神情暗淡了下去:“本没有什么阿辛,她出生便没了气息。”
“可是你若未见过阿辛,如何拟得?”
“我说了,本没有阿辛,我拟的是秦思。”
怀居良想起来,阿辛的模样,跟秦思小时一般无二。
“我知你怀念秦思,只有阿辛并不能解你心头的痛,我不能同时拟两人,于是,阿辛才会……”
怀居良已经不想听下去,“秦思”还在他身后迎风站着:“你走罢,别再让我看见你了。你不是她,也终究,成不了她。”
怀居良转身,头也不回地回了家。
他没看见“秦思”流出血红的泪。
后来怀居良举家搬迁,而怀家门口的老桃树再也没长出过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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