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临下的望着坐在地面的寇容,高声道:“你是不是还未曾想起来曾经的过往?对,你没想起来对不对?你一定是不记得了,你一定是失忆了!”
若是他还记得,那个柔情似水捧她在掌心的独孤赫,怎可能说出如此绝情的话?那双缱绻的双瞳,怎会如同眼下这样冷冰冰?
她自己感觉得到,独孤赫变了,就连灵魂深处都变了。
可她怎能承认,怎能接受?
“小时候,我入宫不小心顶撞了正受宠的嘉妃娘娘,是你跪在陛下面前为我求情,你记不记得?八岁那年,我第一次参加宫宴,被公主戏弄,一直到深夜都找不到出路,蹲在御花园的花丛里哭,你记不记得?”
“因着我想要去阳澄湖玩耍,你便旷了太傅的课业,溜出宫只为陪我,你记不记得?那时陛下知情后大怒,是你主动在太和殿前跪了一整个日夜,只说是自己贪玩,非要我作陪,你只为护下我!这些,你都记不记得?”
若是他记得,他就是独孤赫的话,他怎可能对她说出这些话来?
“你记不记得?想不起没关系,没关系的!我让你看看,让你看看!”
白偎蕊甚也不顾,蹲下身子去扯寇容的底裤,他神色一暗,直到看见自己膝盖下三指之处的旧伤。
“你看!这就是你在太和殿前长跪不起之时,被尖锐的石头硌出的伤痕!”
可惜,应着这伤痕,寇容的神色依旧是冰冷冷的,没有半分动容。
白偎蕊如受重创,卸了所有力道跌坐于地面,哑声问道:“你说话啊,你记不记得了?”
“本座已全然忘了。”
“我就知道你忘了!”白偎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声调又高又尖锐:“我就知道你是忘记了!你若是记得,你怎会这样对我?”
既是如此,那她定然是要他写起来,要他记起,他不是寇容,他是独孤赫!
还好,还好,还好他只是忘记了而已。她的手中还有幽国皇室的秘药,只要吃下去,就可以保证他恢复记忆。
那秘药早已被禁了,如今只剩下她手中的这一颗。
被禁的原因便是,若是服下,想起遗失记忆的同时,也会丢掉如今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