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嫂,你看孤写的怎么样,”太子表情凝重的将纸摊开:“够不够简洁直白。”
巴掌大的一张纸上,写了“八叔私设赌坊,恐有大谋”十个字,简直直白到家了,程青青无语凝噎,这跟一般权谋剧里演的不一样啊!
太子为啥不写个藏头诗之类的,或者是被歹人拿到也破解不开的密信。
“这……这会不会太直白,”程青青咽了下口水,勉强开口道:“万一圣上不相信怎么办。”
“那就让父皇去查啊,”太子理所当然的开口:“孤现在就算告诉父皇八叔要造反,父皇也不可能立刻相信。”
“不如就告诉父皇八叔在江南私设赌场,等查出来赌坊动用的是官银后,差不多局面就比较明朗了。”
太子皱起眉头,当起了合格的庆福帝吹:“父皇心软,八叔是他唯一的兄弟了,也不知道查出真相后该有多么伤心。”
“不行,孤要多准备些礼物,提前安抚安抚父皇。”
程青青定定地看着果真埋头研究送什么礼物最能让庆福帝消气的太子,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宫斗剧斗白看了。
说好的天家无父子呢?
说好父子相互防备呢?
自己这是碰见了一个什么傻白甜???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帘子走出帐篷,她破碎的三观急需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来抚慰。
“怎么了?”严嵘正在埋首整理沙盘,背后突然贴上一个软软的娇躯。
“太子殿下直接写信告诉圣上八王爷的事,这样真的好么?”程青青的脸贴在严嵘的脊背上,声音有点闷闷的:“万一最后查不出什么,圣上把错怪到我们头上,说咱们挑拨离间、诬陷八王爷怎么办。”
严嵘轻笑一声,停下手里的笔:“怎么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刚才怂恿殿下去揭穿八王爷真面目的人是谁?”
“唉呀——人家那不是担心八王爷对你不利吗!”程青青使劲拿脸在严嵘背上蹭了蹭:“我现在都怀疑将军府发生的事都是他搞出来的。”
她说完这句话,明显感觉到男人后背上的肌肉绷紧了,不禁脑中警铃大作。
不是吧,难道将军府的惨案真是八王爷那个变态搞的?
严嵘脑海里不自觉得闪过将军府尸山血海的场景,还有第二天在朝堂上八王爷劝告自己节哀顺变的脸,眼里满满都是杀意,他微微闭眼,将眼中的情绪全部都收敛了。
反手将小娇妻勾到自己怀里,沉默半晌也只是微笑着拍了拍她的头顶:“想什么呢。”
程青青瞄了眼严嵘的神色,拿不准对方是什么想法,只好哼哼唧唧的开口:“想都不许我想么。”
“不行,”严嵘用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开口:“在我能找到定罪八王爷的证据之前,连想都不能想。”
“兵营人多眼杂,并不是铁板一块,万一有八王爷的眼线混入其中,”严嵘顿了一顿:“我怕他趁我不在的时候对你下手。”
程青青立刻安静如鸡,行叭,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先让太子送信给圣上,这段时间小心为上。”
严嵘轻轻抚摸着小娇妻的脸庞:“近日北牧动作频繁,恐怕过不了几日就要有一场硬仗要打。”
“到时候一乱起来,我很难顾得上你,”他深深的看着程青青瞪圆的眼眸:“青青先去找姨母好不好。”
“不好!”程青青甩开严嵘搂着自己的胳膊,脸上全都是怒意:“我既然敢来,肯定就是把什么都想好了,你怕我在这里出事,可万一我在回去的途中遭到暗算了怎么办?”
“你是不是睡了我就觉得不新鲜了,”程青青知道自己怒火上了头,什么话都往外面甩:“所以才想赶我走。”
“青青!”严嵘面上是程青青从未见过的凝重:“我是不是从来没有和你说过。”
“这一切,比你看到的还要危险许多。”
程青青飞快的擦了一把眼泪,梗着脖子开口:“我怎么不知道了?”
“我知道幕后黑手和前朝相互勾结,我还知道他对嵘哥数次痛下狠手。”
她把自己在书里的看到的预言说了出来:“我还知道,这场仗本来是不会出现的,一切都是在我们大婚之日有了变故。”
“你说我是你的要找的命定之人,那你难道还不明白,只有我和你在一起,这场战事才会转危为安吗?”
严嵘定定地看着她,正因为如此,他才想让程青青远离这一切,他怕最后要付出的代价是自己所无法承受的。
“大伴伴,你跟了我多久了?”庆福帝放下手里的纸张,沉默了许久,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