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询问一旁为自己打扇子的李德昭。

    “回禀圣上，老奴已经在圣上身边伺候了四十多年了。”李德昭一下一下的给庆福帝打着扇子，在点了地龙的大殿里昏昏欲睡，猛然听见庆福帝的问话，整个人都清醒了。

    “都四十年了，时间过的真快啊，”庆福帝似有感慨，慢步走到窗前，凝视着窗外盛开的梅花：“一转眼睿儿都要十六了。”

    “可不是么，”李德昭上了年纪，最近有些缺觉，说着话就又困了：“老奴当年见到太子殿下的时候，才那么大点，蜷缩在八王爷的怀里不哭也不闹。”

    “八王爷那个时候也才十一岁，搂着太子殿下可像模像样了。”

    庆福帝听见“八王爷”三个字，眉心一跳，长长久久的不说话了。

    李德昭久等不来回话，整个人都吓精神了，他扇子都不打了，猛的往地上一跪：“奴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你没有说错话，”庆福帝皱着眉头眺望远方巍峨的宫殿：“这些年来，错的一直都是朕。”

    错在识人不清，错在轻信他人。

    “圣上才不会错，错的一定是别人。”李德昭猛的一个激灵，恨不得在地上哐哐哐的磕响头，到底是谁那么不开眼惹了自家主子啊！

    庆福帝没有说话，捏起收到的纸条，在烛火上点燃了。

    星星点点的火苗立刻窜高，将纸条吞噬。

    他垂下眼眸看着桌子上落下的纸灰被风吹走，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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