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武看都不看跪趴在地上的谭观,利索的将这些年来自己知道的、参与过的,关于谭观收受贿赂还有以权谋私的事情噼里啪啦全都说了。
还呈上了这些年自己精心保存的证据。
“刘师爷不愧是大庆八年的科考探花,”靖国公夫人漫不经心的翻动了一下刘武呈上啦的证据,好似闲话家常般随意的开口:“当年你拒绝入朝为官,老身还可惜了许久,只是你当年说要寻找杀害姊妹的凶手,便也没有多加阻拦。。”
“不知你现在可找到了。”
刘武不卑不亢的谢绝了靖国公夫人指使下人搬上来的椅子:“奴才现在是带罪之身,配不上夫人的抬爱。”
他撩开袍角认认真真的跪下了,向来猥琐又谄媚的的面孔上沉静下来,竟然显得十分端正:“奴才在离京的第二年便找到了凶手。”
“哦?那罪人可有伏诛?”
“并没有,”刘武平静的开口,脸上看不出什么遗憾:“当年奴才找到此人时,他已经是远近闻名的清官,当年的物证也都被抢走了,奴才蠢笨,无法将此人定罪。”
趴跪在地上的谭观浑身剧烈的一抖,猛的抬起头,面色煞白的看着刘师爷。
跪的端正的刘武仍在不疾不徐的说着:“后来,奴才没别的法子,只能隐姓埋名凭借着学识成为这个大清官的师爷,一点一滴的获得此人的信任,直到前两年才有幸记录下他的罪证。”
“刘师爷这一招,也算是卧薪尝胆了,”靖国公夫人挑起一边的眉毛:“现在是不是要先祝贺你大仇得报。”
“借夫人吉言,”刘武说完,深深一拜:“但是这个仇能不能报,还要看看罪人肯不肯认罪了。”
师爷说完,缓缓的转过身,一脸平静的朝向谭观:“郡守,别来无恙,你可还记得十二年前刘家村的小河边吗?”
“那个被你凌辱后掐死仍在河里的女子,正是家姐,而那个被你溺死在河里的孩童,正是在下。”
“不、不是……”谭观被刘武逼近,冷汗顺着鬓角淌进领口,他抬眼想要辨认一番,一触碰到刘武的眼光,就像被蜇到般猛的避开。
他仔细回忆着这件事,那还是他刚刚离开家外出考学的时候,途径刘家村,遇见了在河边浣衣的美貌少女,在问话的时候起了歹意,将人拖进芦苇丛中,释放了自己的兽欲。
事成之后,又怕这女子高发自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人活活掐死,可就在抛尸的时候,遇上了来寻找姐姐的刘武,刘武情急之下死死的咬住了谭观的手腕,伤口深可见骨。
谭观吃痛,更是激起了自己的暴戾之心,掐着那孩童的脖颈,将人一次次按进水里,直到人不挣扎了,才一并将姐弟二人抛进水里。
他提心吊胆了几天,发现根本没有官兵来抓捕自己,于是又坦然地上京赶考,中了进士后的几年倒是因为害怕被找上门来,一路战战兢兢,等到了永明郡做太守得时候,反倒是落下了个清官的名号。
后来他遇见了才华横溢的刘武,便邀请对方做自己的师爷,也正是从这一年开始,谭观开始放松下紧绷的的神经,安于享乐。
“是你对不对!”谭观咬着牙恶狠狠的看着刘武:“那些来巴结我的富商都是在你的诱导下留下大笔的银钱,也是你怂恿我给他们免税。”
“刘武,这些是不是都是你算计好的,”谭观猛的向跪在一旁的刘武扑去,又被身后的侍卫牢牢的按住:“我都变好了,我不贪花好色,也不贪图钱财,百姓们都爱戴我,是你一步步地引诱我走到这一步的!”
他说到最后竟然咆哮了起来:“我本可以做一个好官的,都是你害我!”
“郡守真是太看得起在下了,”刘武微微欠身,表情中带着一丝愉悦:“的确,将富商带到你面前的人是我,提起免税的人也是我。”
“但是收下银子的人不是我,从百姓身上搜刮克扣的人也不是我,将永明郡大大小小的官位明码标价一一卖出的人更不是我。”
刘武微微摇头,轻叹一声:“郡守为什么不肯正视自己,承认自己骨子里就不是个好人呢。”
“不!不怪我,我是无辜的。”谭观彻底被击碎心房,他猛烈挣扎着,想要拜托侍卫的桎梏,又被狠狠的踩在脚下。
他想到了什么,慌忙侧过头,希冀的看着坐在高位的妇人:“郡主你听见了么郡主,我是无辜的,都是这个歹人陷害我,我可是个好官,郡主可要为我做主啊!”
“呵,”靖国公妇人嗤笑一声,放下了手里的茶盏,杯底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你让老身给你做主?”
谭观心里慌乱的很,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