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自然的挪了挪凳子,凑到低头喝茶的严嵘身边:“我说严嵘,你这未婚妻怕不是从来没有吃饱过吧。”
严嵘还能怎么说,他抿了一口茶水:“青青只是比普通的姑娘能吃一点而已。”
“这可不是一点吧……”太子看着桌上满满当当一整桌菜无言以对。
“我们快吃吧,”程青青对着这么多好吃的,脸上都带了点幸福的红晕:“还有一些菜摆不下了,我们赶紧吃。”
太子:“……”
严嵘:“……”
太子默默地转过头,用谴责的目光盯着严嵘,说好的只是能吃一点呢?
严嵘想起之前往程府送饭的时候,程青青一个人就能吃完整整三层食盒,轻咳一声拿起桌上的筷子:“殿下也快吃吧,饭食冷了就不够滋味。”
太子……太子还能怎么说,他只能愤愤然的拿起筷子,边吃边在心中盘算着怎么才能狠狠的敲严嵘一笔。
程青青一但吃上了饭,心里什么地位尊卑长幼有序男左女右(……)全都忘了,她满心满意都是桌上好吃的菜肴。
夹起一块儿厚厚的鱼腹一咬,呜……程青青好吃到差点飙出了泪花。
她越吃越开心,虽然程青青吃饭的姿态很优雅,但是挡不住她吃的多。
这顿饭吃到最后,严嵘和太子默契的对视一眼,纷纷放下筷子,无言的看着桌子上小山一般的美食迅速消失,中途因为某一道菜实在是太过美味,还安排小二多上了一份。
“兄弟,其实你也挺不容易的,”太子哀叹一声,拍了拍严嵘的肩膀:“怪不得你那么会做生意。”不然谁养得起这样能吃的未婚妻。
严嵘唇角抖了抖,沉吟许久,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程青青酒足饭饱之后,一旁伺候的店小二立刻机灵的将残羹冷饭全都撤走,上了两壶上好的茶水和一碟点心,临走之前欲言又止的看了程青青一眼,又上了两盘点心才关门守在外面。
太子和严嵘低着头讨论酒精作坊的选址和原料,讨论来讨论去,都是一个问题。
收现成的酒上来提纯,难免会有酒的浓度不同成品参差不齐的情况发生,若是直接收粮食用以统一酿酒提纯,过大的粮食用量又可能导致百姓变卖过冬的粮食。
程青青吃饱喝足有些犯困,有一搭没一搭的捡块点心咬着,听见太子和严嵘发愁粮食不够用,脑子一抽开了口:“若是酿酒的粮食不够,那提高粮食的产粮就好了呀。”
她轻松的语气让正陷入困境的太子和严嵘不禁哑然失笑,太子摇了摇头,将手边的点心盘子往程青青那边推了推:“提高粮食产粮哪是那么容易的事,你还是多吃些点心吧。”
这是看不起谁呢?程青青从小就是孤儿院的一把种菜好手,她接过盘子挑了个兔子形状的点心,“啊呜”一口咬掉了脑袋。
“现下酿酒多用高粱米,但这百姓为了饱肚子,哪会舍得多种,”太子叹息摇头,觉得前途越发困顿了:“果真如父皇说的那般,要想多酿酒,就要让百姓填不饱肚子么?”
想起草原上多数战事都因游牧民族到了冬天无法裹腹,严嵘垂下头给太子斟了杯茶:“酒税高昂,本就是为了抑制用粮酿酒的行为,现下想要撕开这个口子,可不简单。”
“若酒精坊真的动用了越冬的粮食,那些言官必定会参上一本。”
“这提高粮食产量真的有那么难么?”程青青歪着头有些不解:“你若是要高粱,那便在底下栽种上蕃薯,等到有了收成那一样都能抵税。”
“地力不足,哪能这样糟践,”太子小时候也是在宫里跟着老师学过种田的,这会也不计较程青青的插话,把她当做是和康平一样的小妹妹去哄:“别说同时种上两种作物,就是只一种,也要三年一歇才吃的消。”
“像江浙般富庶肥沃的农田不多,”严嵘沉声接上了话:“地贫,百姓照料的再精细,也难以留有余裕。”
“我打小去过农庄,对于种地也略微知道一点,”程青青撸起袖子,那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子上画起来:“土地不够肥沃,我们可以堆肥施肥,把贫瘠的土地变成沃土。”
“只要肥力足够,还怕长不好庄稼吗?”程青青又在桌子上画了一排排高低交错的线条:“等到土地的肥力补了起来,那就种上高粱,但是这高粱越长越高,下面的土地空着岂不是可惜,难到不能略略的种上些能填饱肚子的蕃薯?”
程青青眼睛亮晶晶的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