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还罢了,黎瑶仙听了第一个不服气。
“二太太出事了,应当轮到我管家才是,怎么反倒让小辈管家?”
无人理睬她。
黎瑶仙越发放纵起来。
每日不是鸡鸭鱼肉就是海鲜鲍鱼,还请了熟悉的夫人们打叶子牌。
大房乌烟瘴气。
常氏来探望宜珠,听着院子里头粗鄙的笑声,蹙眉不止。
“黎府的人,都是这么不着调吗?”
颂雪道:“这还算好的,有时候夜里还在唱戏,鬼哭狼嚎的。”
观棋也道:“不知哪里找的一批六七品官夫人,整日打人骂狗,真是受够了,老爷也不管她,由她闹。”
常氏道:“偏妹妹忍得住!”
宜珠笑笑:“她不来惹我,我也不管她。”
“是了!”常氏也笑了,“她不来要银子,我也不去管她。”
两人相视一笑。
喝了一盏茶,常氏推心置腹道:“不瞒妹妹,这次海棠的事情,我并没有这么伤心,只不过是想给妞妞出口气,没料到牵出这么多事情。”
宜珠道:“谁料到她做了这么多恶事,手里居然还有人命,不冤枉!”
“是啊,怎么这么狠毒,从前真是看不出来。”
半年前,常氏和黎氏是最和睦的婆媳。
如今,陌路仇敌。
黎氏被剃光头关了起来,宜珠前去看她。
落井下石嘛!
荒芜的院子,只有几根杂草,黑漆漆的屋子上着铜锁。
屋子里头,只有一个人头大小的窗户,黑漆漆点着一根白蜡烛。
除此之外,只有一张床。
前世的仇,算是报了一点点。
宜珠微微笑道:“给太太请安。” “许宜珠!是你害我,对不对?”
隔着门栏,黎氏的眼中幽火迸发,她的头上一根头发也没有,泛着青白的光。
“到今日还说我害你,难道你忘了你做的事吗?哪件冤枉了你?”
黎氏咒骂道:“你少得意,娘娘若是知道,必定会救我。到时候要你好看。”
想靠着许宜珍翻身吗?
宜珠微笑道:“你已经众叛亲离了,没有人会给你女儿送信的。”
送不出信,宫里许宜珊永远不知道真相。
黎氏有些绝望。
送午膳的过来,里头是一牒白菜豆腐,一个馒头。
常氏让人送的。
黎氏打翻在地:“这是猪狗食吗?你们这是故意折磨我。”
“太太不应浪费呢。”
宜珠将馒头踢开到黎氏够不到的地方。
“可惜了白面馒头,下一顿要三个时辰后。”
“贱人!都是贱人!你们给我等着!”
黎氏在身后疯狂骂着,宜珠已经走远。
很多事要做,不能因为她耽误了前行的步伐。
宜珠回到自己院子,大大小小的瓶子里头折射出不同光泽。
油脂淬炼好了,五颜六色。
花的颜色。
颂雪早早将各色草木灰准备好,还有糖粉、香料粉等等。
宜珠先选了一瓶菊花油,加入艾叶的草木灰。
如同发生了神奇的变化,黄色的菊花油加入草木灰,加入糖粉后,经过玉簪的搅拌,渐渐变得凝固了。
从最开始的黄色透明,变成了蜜蜡的颜色。
颂雪惊呼道:“真是神奇。”
等到如同膏油一般,宜珠吩咐:“观棋,上模具。”
银子打的模子拿上来。
有的是菱形,有的是回字纹路,更有精巧的,上头有荷花、梅花的花样,也有兔子,猫狗的花样。
观棋笑道:“这是从外头糕点铺子买来的。还有许多其他样子的。”
宜珠选了一个普通的方形。
将半凝固的膏油缓慢浇上去。
观棋问道:“姑娘,香胰子需要多久功夫才能使用?”
宜珠将八块方形模具注满后,方笑道:“若说使用,即刻便可,若是追求精细,还得阴干三五日脱下模子。”
若只求清洁,半凝固的膏油便可。
颂雪笑道:“奴婢先试试。”
颂雪方才弄草木灰,弄得手上全是脏的。
宜珠见了笑道:“正好拿你试试。”
观棋打了热水,取了毛巾来。
宜珠将瓷瓶中剩下的膏油刮下来,笑道:“伸手过来,然后搓出泡泡来。”
颂雪十指交叉,搓出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