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黎氏斩钉截铁道:“绝无此事。” 海棠非常决绝:“三年前中秋,两位姨娘不能团圆宴。
太太让厨房的汤婆子从外头药房买来绝子药,让奴婢熬了。假借老太太的赏赐,放在鸡汤送给两位姨娘。
两位姨娘想想,三年前中秋可有此事,身子可有异样?”
兰姨娘哭泣道:“妾身记得,听说是老太太的赏赐,妾身不敢推辞,当天夜里就流血不止。”
周姨娘是个老实头:“妾身也流血,妾身还以为是小日子来了。”
府上竟然乱象至此。
老太太吩咐:“把汤婆子抓过来,我亲自问她。”
汤婆子被五花大绑过来,叫屈不止。
“奴婢只听从太太吩咐买绝子药,不知道太太买了做什么?”
海棠冷笑道:“绝子药是做什么的?,太太还能自己用吗?”
没有抓住下毒证据,黎氏依旧狡辩。
“那是我弟妹央求我买的,我并没有给府上姨娘用过。”
这话谁都不信。
周姨娘和兰姨娘啜泣不止。
“太太为何要这么狠心?妾身平日恭敬有加,并无半分越矩之处。”
黎氏怒道:“这是海棠陷害我,我不知情。”
“太太为何这么狠心?”海棠冷笑道,“那还不是怪兰姨娘五年前生下了一个儿子。”
黎氏连连道:“胡说。”
海棠又抛出一个惊天大秘密。
“五年前,兰姨娘生下少爷,老爷十分喜爱。
太太眼红,经常暗自咒骂。
乘着少爷生病,太太在乳母的饮食中加了不该有的药材。
小少爷吃了奶之后一命呜呼。” 兰姨娘尖叫一声:“此话当真。”
黎氏狠狠打了海棠两个耳光。
“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那孩子分明是因为身子虚短命死的。就因为我不让你进府,便将所有的罪责都安在我头上吗?”
海棠的嘴角被打出血,她捂着脸,但同归于尽的气势不改。
“小少爷刚出生四个月,不当心受了风寒,乳母应当服用驱寒的药物过奶,太太买通大夫,开了黄连等苦寒之药。小少爷喝了乳母的奶,雪上加霜不到一周便没了。”
黎氏咬死不承认:“没有这回事。”
“大夫是奴婢请的,药是奴婢抓的,奴婢担心太太有朝一日反目,药方子的底单奴婢留了一份,上头还有那大夫的印章。”
海棠眼中全是鱼死网破的决绝。
“这回来府上,奴婢随身带着。”
海棠呈上药单。
檀香递给老太太。
海棠本是想以此要挟黎氏,用来进府的,没想到用在此处。
兰姨娘顾不得尊卑,一把抢过药单,一目十行,状若疯狂。
“是的,是这个姓苟的大夫,是的,日子也对得上。”
兰姨娘的泪水扑簌簌流下来:“黄连,里头居然有黄连,太太,你的心比黄连还狠啊,我的念儿,那只是一个四个月的孩子,你怎么下得了手。”
黎氏没料到陈年往事还能浮上来。
“或许是大夫误诊。”
兰姨娘扑上前厮打黎氏。
“一定是你,你连亲孙儿都能下手,何况我的孩子。你嫉妒我,冲我来,为何要冲我的孩子?”
黎氏招架不及,头发被抓乱。
“你敢对主母不敬?”
“你还有脸称主母?我呸,我今日不打死你,对不起我死去的孩儿。”
周姨娘懦弱,跪在地上眼圈发红。
“请老太太做主。”
常老太太连连摇头:“正英,你府上乱象丛生,可不是兴旺的兆头。”
本就浑身哆嗦的老太太,见在娘家人跟前丢脸,更加生气。
“叫老二过来。”
许茂林过来,老太太亲自一件件说了黎氏的罪过。
“杀庶子,害姨娘,算计大房,放高利贷,你瞧瞧你的好媳妇。”
兰姨娘跪着泣不成声:“老爷,念儿是她杀的。”
檀香将账目、药单附上。
许茂林一页页翻过去,越看越惊。
最后一耳光扇在黎氏脸上:“贱人!我休了你!”
黎氏被打得嘴角出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许宜珊跪在地上恳求:“母亲纵有千般不对,毕竟是大姐姐的生母,求老太太、父亲开恩。”
若是送到顺天府,黎氏起码是个流放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