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每一瓶香膏流向都清清楚楚。
指着一处清宁王画押,宜珠板着脸问道:“王爷为何支取了十瓶香膏?是拿去送美人了吗?”
心里却好笑。
这十瓶是给了姜玉卿和自己。
倒要听听他怎么说。
秋风忙道:“孟姑娘,是属下妻妾嚷着要,属下实在买不到,求的王爷。”
宜珠差点笑出声。
这是兄弟有难,两肋插刀吗?
什么都没有发生,便开始为主子打掩护。
宜珠板着脸:“有你几个妻妾?”
秋风道:“一妻一妾?”
“一妻一妾,用得了十瓶?”
你家妻妾多大脸啊?
“啊……”
“你妻妾这么大手大脚的,你俸禄够花吗?”
“啊……”
“回头我送你一个又美貌又节俭的美人当妾,如何?”
“啊……”
难兄难弟。
落叶挺身而出道:“还有属下的妻妾,听说还有几个侍卫也求了王爷。”
哟,几个侍卫够忠心的。
宜珠转向清宁王:“是这样吗?”
兄弟们都说出口了,难道还能否认。
打兄弟们的脸吗?
清宁王只能点头:“是。”
一主两仆如三个鹌鹑。
宜珠嗯了一声,芊芊玉手划过账本。
“你们的妻妾是姜姑娘、许姑娘和苏姑娘吗?”
两个侍卫吓得一哆嗦。
完了,王妃什么都知道!
咱们兄弟给王爷惹大祸了。
本以为王爷会发脾气,谁料清宁王笑眯眯的。
你们不懂!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孟姑娘关注我!
越生气越好。
清宁王挥手让两个侍卫下去。
“正如你说的,十瓶香膏送给了姜姑娘,我可没别的意思,全是为了咱们生意。”
宜珠笑道:“才子赠佳人,正合适。”
“什么佳人!”清宁王嘿了一声道,“别人还罢了,那个许姑娘便是个木头。”
宜珠咳了一声。
好奇怪的感觉,被人当面骂。
“平地走路能摔到,抓鸭子能抓一头屎,到庙里头装扮菩萨,在路上被嫡母追着打。你说好笑不好笑。”
宜珠无奈,好吧……
清宁王还当笑话说着。
“我听说居然还有两家争着娶,真是不可思议。如今都喜欢木头了吗?娶回去干啥?当摆设吗?”
这么不堪吗?
宜珠哼了一声:“问你香膏去了何处,扯这么多没用的做什么?”
清宁王笑道:“姜大人是户部主管,宫中生意都归他订,这回我四两拨千斤,用几瓶香膏换了宫里的生意。”
宜珠笑道:“宫里的生意吗?我担心他们赖账。”
“怎么可能?”清宁王笑道,“谁敢贪咱们的银子,我去太后跟前闹去。”
宜珠笑了。
“太后拿你也没法子吧。”
“那当然,我又不要权利不要官位,几两银子还赖我的,我可不答应。”
确实,只要银子美人,这种人最让人放心。
穆先生也有发愁的时候。
“生意不好发愁,生意太好了也发愁。方才门口有两个婆子打起来了。”
宜珠问道:“为何?”
“她们排队许久,空手而回,本来心中便有些疙瘩,加上三言两语不合,便动手了。”
宜珠蹙眉道:“论起来,咱们铺子只有两种膏药,且每日只供应四十瓶,终究有些不足。”
清宁王道:“那么,咱们再多弄些香膏售卖。”
若是多些,不至于打起来。
但多了之后价格又上不去了。
这是个矛盾。
宜珠想了想,笑道:“我打算做些香胰子,你们觉得如何?”
“香胰子?”清宁王笑道,“我从前在宫里见过一回,每年有西洋的船会送过来些,价格高得离谱,有的还五颜六色,稀罕得紧。”
穆先生没听过,问道:“香胰子是做什么的?”
“用来洗衣裳洗手沐浴皆可,干净又香,有些甚至当成摆件。”
穆先生如听天书。
“我们洗手用草木灰,洗衣用皂角,这个香胰子,能洗手洗衣还能当摆件?”
如听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