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怎么亲自来了?”
老太太的脸没有半分笑意,甚至都不愿意看黎瑶仙一眼。
“我若是不来,你打算怎么惩罚孟姨娘和宜珠。”
反正已被老太太听到了,黎瑶仙心一横。
“孟姨娘目无主母,儿媳妇打算将她卖了。
老太太气得颤抖。
“孟姨娘吃斋念佛,是我亲自点头同意的,连我的院子都免了她的请安,不跟你请安又如何?”
黎瑶仙不说话。
老太太冷笑:“刚才你说了,大房你做主,我的话自然不放在心上了。”
黎瑶仙很硬气:“儿媳失言,但是儿媳管束自己夫君的姨娘,并无不可。”
“这么说,你觉得你还有道理?”
“儿媳只是不明白,好好的,孟姨娘这是受了什么委屈,居然要常年修行。”
“好,好,好,连我说话都不作数了。”
老太太气得跺着拐杖,“去,把老大给我叫过来。”
夫为妻纲。
黎瑶仙不可能不听徐浅林的。
宜珠笑笑,百善孝为先,自己这一步棋果然走对了。
父亲,不可能不听老太太的。
这一局,自己必定赢了。
这么一闹,今后黎瑶仙便不会再找姨娘的麻烦。
孟姨娘听说要请许侯爷过来,跪在地上
抱着老太太的腿。
“都是奴婢的错。求老太太消消气。”
宜珠气道:“姨娘这是做什么?”
自己千辛万苦,设计让老太太过来。
又挑拨起老太太的怒火。
就是为了压住黎瑶仙的威风。
眼见胜利在望。
没料到自己姨娘这边出了纰漏。
孟姨娘如残花,匍匐在地。
“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应该无故不给
老太太、太太请安。”
自称奴婢,已是卑微到了极点。
让宜珠惊怒的还在后头。
孟姨娘哀哀道:“奴婢愿意剃头,在家庙修行。”
带发修行,和剃发修行,可是天壤之别。
宜珠惊呼:“姨娘这是干什么,你并没
有错,何必这样。”
孟姨娘从袖口拿出一把剪刀,散开头发便剪。
檀香等上去阻止的时候,头发已经绞了一大半。
飘飘洋洋洒落一地。
黎瑶仙露出得意的神色。
本来以为没有台阶可下,今日要被大大打脸。
谁知,孟姨娘这边自己软了。
“既然知道错了,那么我也不计较了,今后你就剃发修行吧。也不必来给我请安了。”
一副施舍的样子。
孟姨娘磕头:“多谢太太恩典,多谢老太太恩典。”
担心老太太气出一个好歹来,宜珠亲自扶着老太太。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姨娘既然一心向佛。也只能由她。”
老太太顿了顿拐杖,打起精神说了一句:“不得为难宜珠,我知道了必定不答应。”
黎瑶仙勾起一丝笑意:“儿媳明白。”
场面话谁不会说。
送走老太太后,黎瑶仙梳妆打扮了一番,去了黎氏的院子。
黎氏早就听说了大房的动静。 “恭喜妹妹旗开得胜。”
黎瑶仙笑意盈盈。
“算不得旗开得胜,本来老太太占了上风,只不过是孟姨娘是个软脚蟹。”
“怎么说,这一回合,咱们也是赢了。”
许宜珊亲自奉上茶水。
黎氏道:“我看老太太心气也不高了,妹妹不如趁此机会,彻底压倒许宜珠。”
只弄倒一个孟姨娘,黎氏觉得不解气。
“姐姐说,怎么才能压倒她?”
黎氏眼珠一转笑道:“我有一个法子,妹妹可以一试。”
三人嘀嘀咕咕一番,黎瑶仙心满意足告辞离开。
门口正巧遇到许进前来请安。
两人撞个正着。
黎瑶仙抿嘴一笑,帕子甩起,穗儿打在许进脸上。
许进看得呆住了。
直到里头小丫鬟掀帘,许进方回过神。
自家姨娘是个软脚蟹。
带着些气愤和不满,宜珠来到孟姨娘的院子。
小丫鬟正在替孟姨娘梳头,孟婆在一旁收拾行囊。
家庙在府上西南角,须得收拾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