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制膏药时,宜珠发现里头加了少量的麻沸散用来止痛,又加了清凉的药草,提神醒脑。
绝对不至于比方才疼。 叫大力的年轻人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开始有几分疼,现在觉得又凉又麻,还有点酥,比起刚才舒服得不得了。”
说完翻身要下来,“我走两步给哥哥看。”
中年人连忙压住他道:“不必逞强,有效果就好,你躺着休息。”
再回头时,中年人已经满面笑容。
“姑娘,这个膏药十分灵验,宋某佩服,我要两瓶。”
“我们铺子刚开张,但是规矩是要讲的,我们每次只卖一瓶,每天只卖五十瓶。”
本以为自己兄弟的手脚都废了。
见兄弟没有大碍,中年人爽朗道:“价格你只管开,倾家荡产砸锅卖铁,我都愿意。”
宜珠打量了一眼中年人,并非普通庄稼人。
读过书、仗义,颇有几分游侠的样子。
宜珠笑道:“这药膏市面上并没有,先定五两银子一瓶,过些日子再调价。”
效果好,涨价。
效果不好,降价。
这药膏比香膏难做,且用了几味名贵药材,宜珠暂且定了五两一瓶。
中年人道:“救命的膏药,不算贵。”
宜珠更加断定,这并非一般庄稼汉。
“今日宋大哥是第一个上门的,咱们用药前并没有说好价格,这瓶药便算我送给宋大哥的。”
颂雪哭丧脸。
“五两银子……连个响儿都没听到。”
“我宋奇交下姑娘这朋友了。”宋奇爽朗笑道,“今日不虚此行。”
宜珠笑道:“赶紧给后头的弟兄们抹药吧。”
秋风、落叶、潘义安、颂雪上前帮忙。
宜珠对清宁王道:“咱们也别站着看,上前涂药去。”
“啊……”
见宜珠柳眉微蹙,清宁王忙道:“好嘞,咱们一起。”
清宁王拿着瓶子。
宜珠给人上药。
宜珠全神贯注涂抹伤口。
清宁王则全神贯注看着宜珠。
虽然不知真实面目,但姿态从容,动作柔顺。
连眼睫毛垂下的样子,都那么动人。
清宁王看得入神了。
宜珠嗔道:“跟上。”
清宁王回过神来,嘿嘿笑着跟上。
哪里是平时风流倜傥的王爷。
简直就是一个小跟班。
秋风边上药边道:“咱们王爷连太妃都没这么服侍过。”
落叶呵呵:“别说太妃,先帝恐怕都没服侍过。”
如今被王妃吃得死死的。
王妃还不满意。
动不动就冲王爷瞪眼。
王爷非但不恼,还陪小心。
秋风叹息:“咱们王爷一直以清高风流著称,没想到会倒在女色上。”
落叶心里嘀咕:王妃也不是什么绝色呀!
甚至姿色还不如吹拉弹唱的十二个美人。
当然,十二个美人鹌鹑一样缩头。
王妃神采飞扬,似乎浑身带光。
这是不能比的。
颂雪和潘义安一组。
潘义安上一次药膏,颂雪就心疼:“少抹点,这是神药,一点点就行。”
“三钱银子没了……”
“一两银子没了……”
“一两二钱……”
潘义安瞧了颂雪一眼,靠近她了些。
片刻后,又靠近一步。
颂雪大怒:“你干什么?”
颂雪的逻辑:没认出我来,我就是别的女子。
亲近别的女子就是对我不忠。
居然敢对我不忠!
反了你了!
“潘某唐突了。”
潘义安再次离得远远的,“方才,姑娘数银子的神态和我表妹一模一样,我听说江湖上有种易容的法子,想瞧瞧姑娘是不是易容。”
完了,被发现了!
姑娘肯定要责备自己!
颂雪忐忑不安。
潘义安又道:“如今我确认了,姑娘和我表妹不是同一人。”
颂雪疑惑:“你怎么确认的?”
分明是同一个人!
潘义安道:“我表妹左手上有几个斑点,颇为可爱,姑娘没有。”
颂雪:!!
这样也行?
前几天刚用的姑娘的祛斑的霜,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