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蕙马上就十六了。
老太太见姑娘们和睦,点头允了。
和苏素素招呼了一声,宜珠带着两个丫鬟出门。
药膏早已送出府,三人轻装简行。
车上,三人互相易容。
颂雪开心不已:“祛斑的这个极好用,奴婢左手原本有几块小斑,涂了两日便淡了。”
观棋瞧了一眼:“果然看不出来了。”
每次香膏的效果,主仆三个先试用。
宜珠笑道:“偏观棋左性,让她试试脸上的几颗雀斑,她就是不肯。”
观棋连连摇头。
“奴婢的表哥喜欢这雀斑呢?”
宜珠笑道:“这怎么说?”
除了变态,还有人喜欢这个?
“表哥说了,奴婢脸上若少了这雀斑,便如同包子上头少了芝麻。”
颂雪扑哧笑出来:“这比喻真是绝了。”
宜珠笑得直不起腰:“我记得你表哥是厨子?”
“是,表哥在清宁王府帮厨。”
是个有趣的。
哪日要见见才好。
对于香膏,宜珠有百倍信心。
对于新的跌打损伤膏药,就不那么有把握了。
笑闹过后,宜珠问:“前儿的那只断腿的黄狗,今日怎样?”
三日前,宜珠回府的路上见到一只狗儿断腿。
出于怜悯,也为了试药,将它带回府上柴房养着。
上的药便是自己调的跌打损伤药。
观棋笑道:“奴婢早上还特瞧了一眼,那狗儿已经能走了,只是还有点跛。”
颂雪道:“当时断得动不了,才三天,已是惊人了。”
宜珠有些不放心,毕竟没有在人身上试验。
话说回来,也不可能为了试药,打断人的骨头。
只能这样了。
病痛愈合是个缓慢的过程。
无论什么药,要片刻起效,几乎不可能。
除非蒙汗药、迷药、泻药……
冯家绝学上有,但是宜珠并不准备用来牟利。
这些东西的效果,比市面上强了不少。
卖给不轨之人,只会引起祸乱。
宜珠有些犯愁,稍后铺子开张,怎么才能吸引客人?
香膏还能当场试验。
药膏呢?
比她还犯愁的是秋风和落叶。
两人站在清宁王身后,有些不安,眼神没有往日犀利镇定。
毕竟前些日子,坐在棺材上抹香膏的经历记忆犹新。
王妃……今日卖跌打药膏。
不会今日要断腿吧。
清宁王见宜珠过来,亲自迎上去。
“孟姑娘,马上就到吉时了。”
特意选了吉利时辰,图个彩头。
潘义安也过来:“听隔壁书铺子说,姑娘新铺子开了,我特地过来帮忙。”
颂雪笑眯眯。
表哥又没认出自己。
“好。你们辛苦了。”
宜珠笑道,“准备开张吧。”
穆先生吩咐挂匾额,宜宁堂三个字挂上去,亮闪闪的。
鞭炮响起来的时候,过路的都围上来。
八个美人开始起舞。
长长的水袖挥动,腰肢细软,眼神和步伐恰到好处。
另外八个美人奏乐。
箜篌、古琴、扬琴……抑扬顿挫,宫廷乐坊水准。
宜珠看得一愣愣。
大哥,咱们这是开药铺,不是开妓院。
这样吸引客人,很无语。
清宁王凑上前:“我特意安排的,特特为了吸引客人,如何?”
宜珠面无表情:“极好。”
想抬手洒迷药。
十六个美人表演完,对着围观的人群。
“欢迎来宜宁堂,本堂童叟无欺,物美价廉。”
娇滴滴的美人们引得更多人围观。
颂雪笑得没心没肺:“好!”
潘义安哼了一声:“靡靡之音。”
颂雪瞪眼:“你懂什么?”
潘义安冷笑:“姑娘身边的丫鬟一个不如一个!”
这个时候还吵架?
宜珠更想打人了。
清宁王挥挥手,十六个美人下场。
换上五个凶神恶煞的屠夫,有的抓鸡、有的抓鸭。
宜珠:?
这又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