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宁王手迹。
老太太拉着宜珠的手。
“好孩子,方才委屈你了,你怎么这么老实,都要被禁足了还不说出实情。”
“事情涉及清宁王,涉及皇室,宜珠实在不敢多说,担心给府上招来祸患。”
宜珠楚楚可怜。
老太太点头:“你这么做是对的。”
黎氏口不择言:“这清宁王着实荒唐!”
“胡闹!”老太太板着脸,“王爷也由得咱们评头论足吗?再说,若不是你当时多嘴,清宁王岂能送这东西。”
被老太太当着儿孙训斥,黎氏满脸通红。
宜珠继续装可怜:“老祖宗,这事可不能传出去。”
“那是自然!”老太太道,“皇室的事情,再小也是大事。”
相比皇室,许府如同一颗灰。
宜珠垂首:“宜珠也是这么想的。故而方才不敢辩驳,让老祖宗担心了,还请老祖宗责罚。”
老太太拉着宜珠的手道:“你这孩子,居然有如此心胸。”
宜珠故意恳求:“老太太,丫鬟们压根不知道什么杂书,请老祖宗开恩,不要卖了她们。”
老太太越发怜惜:“真是个讲仁义的孩子,你放心,你是受委屈的,丫鬟们自然也是受委屈的。”
宜珠含泪不语。
老太太道:“好好的,怎么更加伤心了。”
宜珠抽泣:“清宁王给了这些杂书,宜珠不敢出声,也不敢翻阅,吩咐颂雪密密收在床下,可是不知怎么三妹妹会发现,而且还大嚷大吵,弄得满府皆知。”
反手倒打一耙。
老太太惊道:“你放在床下的?”
宜珠拭泪:“方才是玲珑去取的,老太太可以问问。”
玲珑被叫进来,如实回禀:“颂雪姑娘从床下取出来的。”
宜珠用帕子捂着眼睛,有点想笑怎么办。
平时是放在桌上看的。
前两日梦魇,特特放床下镇着。
恰好,许宜珊送上门来。
果然,老太太动怒了。
“你上门做客,难道还翻看你二姐姐的床褥不成?岂有此理。”
许宜珊结巴:“明明是书、书架上的。”
此时说话,还有谁信?
况且有玲珑为证。
“你到底是去送荔枝的,还是去抄家的?”
老太太面色不善。
许宜珊吓哭了,跪下道:“孙女是无意瞧见的,绝非有意翻看。”
老太太哼了一声:“大家闺秀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禁足你一个月,罚三个月月例,你好好悔过吧。”
刚才惩罚宜珠的,全部施加在许宜珊身上。
黎氏又气又恨。
檀香吩咐几个小丫环抬上炭盆。
老太太让宜珠收了有清宁王题字的书,将其他书当众烧毁。
老太太淡然道:“三丫头看错了,这是我让宜珠抄的经书,如今抄完了,正好烧了还愿。”
许宜珊低头:“是。”
杂书被火苗一卷,不多久便成了灰烬。
老太太道:“宜珠这几日替我抄书,不辞劳苦。檀香,拿几样玉石把玩件给二姑娘。”
来来来,逆风翻盘了。
宜珠笑意盈盈:“多谢老祖宗赏赐。”
黎氏含恨,向女儿使了一个眼色。
许宜珊压住满腹恨意,深吸了口气,含泪上前。
“二姐姐,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瞧清楚错怪了你,才导致此刻的错。你不会怪我吧?”
道行高了呀!
宜珠反拉着许宜珊的手,含泪。
“自然不会,若不是三妹妹,我怎会得了老太太的赏赐。”
谁还不会这招。
许宜珊咬牙微笑:“是呢,我也为妹妹高兴。”
黎氏打圆场,勉强笑道:“既然是误会,说开了便好。”
老太太淡淡笑,显然是敷衍:“这种误会,今后还是越少越好。”
黎氏院子,已经数不清砸碎的是第几套茶具。
“贱人,居然又被她躲过去了!”
许宜珊已经没了耐心。
“以后咱们是咱们,她是她,各过各的。”
反正过两年就各自出嫁了,少见面,少添堵。
这半年,因为许宜珠,自己总被禁足。
算了,惹不起躲得起。 许宜珊可以这么想,黎氏不行。 儿子爵位,自己的荣华还在大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