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七十大寿,孙女送黑白屏风,这算什么?
老太太的脸色极为不好看。
丹阳公主哼了一声:“母后亲自派人来贺寿,你们府上倒好,居然弄这种东西,是不是不将母后放在眼里?”
黎氏连忙跪下:“公主息怒,老太太息怒。”
许宜珊也连忙跪下。
“我们做儿孙的,岂能当众给老太太添堵,岂能当众不要自己的脸?这分明就是有人陷害。”
黎氏语气肯定,态度坚决。
“请王爷、公主做主,彻查府上主子奴婢,还小女清白。”
尚公公嗯了一声:“说得倒也在理。”
黎氏笃定是宜珠做的。
方才这贼丫头的衣裳没有出事,必定是她发现了,然后借机报复。
如果能顺藤摸瓜,将她揪出来,也能毁了她的名声。
尚公公眯着眼睛:“这些日子,可有人去过许姑娘院子?”
许宜珊高声道:“我听母亲说,前些日子的傍晚,许宜珠和苏家兄妹还有三个丫鬟鬼鬼祟祟去了我们院子。”
清宁王问:“怎么个鬼祟法?”
“听母亲说,苏表哥带着宝剑,主仆几个全穿着绿衣,颂雪这丫鬟还抱着一只鹅。”
许宜珊越说越觉得没底气。
尚公公有些摸不着头脑。
“三姑娘,这个是大张旗鼓,不是鬼鬼祟祟呀!”
真要算计屏风,哪要这个阵仗?
又是宝剑,又是鹅?
还统一服装?
“上回分明是大白鹅吓到我妹妹,我前去杀鹅的。我连你的院子冲哪边开都不知道!”
苏敬杀气腾腾,毫不相让。
丹阳公主忙道:“苏公子说的是,若当时换了你的屏风,这么多天了,你岂有不知道的?”
宜珠低头抿嘴笑。
桃花运有时候还是有用的。
譬如此时,
清宁王问道:“二姑娘,除了杀鹅,你们还做了什么别的?”
这种阵势,说单单杀鹅,有点夸张了。
清宁王特地点了宜珠回答。
在他看来,木头不会说谎。
宜珠低头:“我们还抓了一只鸭子,是后花园游过二房去的。”
尚公公摸不着头脑:“二姑娘的意思,你们去二房杀了一只鹅,抓了一只鸭?”
许府真奇怪啊!
清宁王抚额:“你又抓鸭子干什么?”
上回被鸭子拉了一头屎,还不够?
宜珠低头:“第二日要去姜府做客,拿鸭子当贺礼用。”
清宁王一拍脑门:“那天你去姜府抱的鸭子,就是这日抓的?”
宜珠低头:“是!”
本王的天啊!
这是什么样的木头啊。
带着人隔着院子抓鸭子,第二日给别府送礼?
尚公公疑惑:“王爷?”
“散了吧,本王作证她是真抓鸭子了!本王见到了那只鸭子……”
算了,不说了!
清宁王叹气摇头,作孽。
怎么次次让自己遇见。
黎氏不忿:“上回之事不提,那么这次的屏风,妾身非得弄个水落石出不可。”
黄夫人上前,摸了摸丝线。
厉嬷嬷笑道:“从前黄大人是江宁织造,黄夫人对丝线绸缎最清楚不过。”
黄夫人看了一遍,笑道:“是丝线的缘故。”
黎氏忙问道:“夫人,此话怎说?”
“这丝线是劣质的,为了省银子,只在上头挂了一层色浆,里头是黑白线,日子久了色浆没了,里头本色就出来了。”
黄夫人眼底有轻视。
许府三姑娘,居然买这种劣质丝线。
各位贵夫人和姑娘们都私下议论。
宜珠心中,对冯家绝学的评估又上了一个层次。
不仅各行都涉及了,而且很精通。
譬如这回的丝线,连织造夫人都瞒过了。
许宜珊叫屈:“我分明买的是好丝线。”
老太太眼中如冰霜:“黄夫人是行家,还能冤枉你不成?”
黎氏道:“珊儿必定是被人骗了。如今商人以次充好的太多了。”
强行挽尊。
在场的客人们心中各异,嘴上都称是。
尚公公皮笑肉不笑:“今日长见识了。咱家得回宫复命了。”
丹阳公主笑道:“本宫正巧要进宫,和公公同行吧。”
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