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宜珠和苏家兄妹祝寿,主仆六人在后台换衣裳。
观棋随口道:“方才奴婢看到,翠菱在后头闪过去,鬼鬼祟祟不知在做什么。”
宜珠听了,连忙吩咐道:“赶紧瞧瞧哪里有不妥?”
不恰当的人出现在不恰当的位置,必定会生出不恰当的事。
白芷第一个尖叫出来。
“奴婢的裙子内层不对。”
颂雪和观棋也道:“奴婢的也不对。”
宜珠忙翻开自己的裙子,原本外头是绿色,里头是红色,如今里头变成了送丧的黑白色。
苏素素吓得慌了:“怎会这样?我们马上就要上台了,这如何来得及。”
这样上台,哪里是祝寿?
简直就是送丧!
前面传来一阵嘈杂,有人高声道:“尚公公到。”
尚公公是太后身边的大太监,就连丹阳公主也得给几分面子。
丹阳公主笑道:“尚公公,可是母后有旨意。”
尚公公是个精瘦的高个中年,笑道:“公主说得是,于太妃请安无意提起,今日是老夫人七十大寿,太后命奴才送来贺礼。”
老太太连忙跪下:“太后恩典。”
尚公公挥手,小太监奉上一抬贺礼。
里头是一株半人高的珊瑚。
众人啧啧称奇。
尚公公道:“旁边的玉佛珠,是许贵人赐的。”
老太太带女眷谢了恩,请尚公公奉茶。
尚公公笑道:“咱家没有别的喜欢,唯独爱看戏,太后特许咱家半个时辰后回宫。”
清宁王笑道:“下回,本王请公公看戏。”
尚公公笑道:“多谢王爷厚爱,太后今日还说,许久不见王爷进宫请安了,太后惦记王爷呢。”
清宁王笑道:“本王新调教了一只鹦鹉,想让它学会给太后请安再进宫呢。”
他回头逗了逗肩膀上的鹦鹉,那鹦鹉尖声:“太后!”
清宁王笑道:“蠢东西,多久了,吉祥两个字还没学会呢。” 丹阳公主冷笑一声道:“王兄还是这么不靠谱。”
清宁王道:“太后都没有怪罪,皇妹难道有意见?”
丹阳公主气哼哼不说话了。
见皇室又开始斗法,老太太忙道:“请贵人们就坐。”
尚公公笑道:“听说今日老太太孙辈会亲自彩衣娱亲,咱家可要开开眼界。”
台后,颂雪跺脚急道:“谁这么狠毒?眼看只有两个戏就到咱们了,这可如何是好?”
“不必担心。”宜珠笑笑:“我担心出纰漏,特地缝制了两套,此刻发现倒是好事。”
不然等上了台就真晚了。
苏素素大大缓了一口气:“阿弥陀佛。”
观棋连忙亲自去拿衣裳。
苏家兄妹道:“谁这么狠毒?当着京城的贵人们,这是让咱们颜面扫地。”
宜珠冷道:“人生七十古来稀,老太太大寿,连太后都惊动了,若是献寿的时候出现丧衣,让老太太面子何存?让许府面子何存?让太后面子何存?”
何止颜面扫地!
苏敬怒发冲冠:“谁干的?”
“稍后咱们若无其事,等献寿之时暗暗观察,谁的面色异常便是谁的主使。”
苏敬点头道:“表妹所言极是。”
谁干的,宜珠心中早已有数。
为了让苏家兄妹心服口服,故而提出这主意。
随着一阵锣声。主仆五人身着绿色衣裳,冲出戏台,全无章法。
丹阳公主蹙眉道:“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也好意思登大雅之堂,主子不像主子,丫鬟不像丫鬟的。”
她的不满主要是冲宜珠来的。
黎氏笑道:“平时在府里也是这样,孟姨娘不管事,随二丫头折腾,苏家兄妹住在二丫头的院子里,整日低头不见抬头见,也有些学样了。”
听说日日相见,丹阳公主越发来气。
“男女授受不亲,这点难道许宜珠不知道?”
老太太道:“两个孩子谨守规矩,清清白白。”
丹阳公主冷笑道:“表面功夫谁不会做,本宫觉得许宜珠不是个规矩的。”
清宁王晒然一笑。
“本王在府上小住了两个月,呵呵,许姑娘见了人就往墙边走,老鼠一般。”
这木头不规矩,谁规矩。
丹阳公主斜了一眼,道:“王兄名声在外,谁敢招惹王兄呀?”
见皇室又开始斗法,尚公公眯上眼。
只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