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见过王爷、公主。”
丹阳公主的声音很高傲:“你就是那个被王兄退亲的许府姑娘?许贵人的堂妹?”
清宁王慢慢悠悠道:“不曾定亲,何来退亲一说?”
丹阳公主笑道:“也是,王兄的眼光高得很,怎么看得上普通女子?”
清宁王打开折扇。
这回他的肩膀上,站着一只红绿黄相间的鹦鹉。
“皇妹还不是一样挑剔吗?自从前驸马过世,这回选驸马选了两年。”
丹阳公主十六岁嫁人,十七岁便守寡。
如今才十九岁。
丹阳公主笑道:“本宫嫌他们一个个都是软骨头,见了本宫囫囵话都说不全。”
清宁王笑道:“皇妹排场大,气势足,谁不害怕。”
十八个宫女分两边,两柄金扇分执,有的打扇,有的拿着拂尘。
排场是够大的。
宜珠跪在地上腹诽,你们兄妹什么时候闲话家常不行?我还跪着呢。
叫我过来,就是跪着捧场的吗?
清宁王问宜珠:“你姨娘人呢?”
宜珠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庭广众之下,问我姨娘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清宁王怒道:“你亲姨娘,你不知道去哪里了?”
“不知道。”
“今日老太太生辰,她不在?”
“不知道。”
“你可知道你姨娘是什么身份?”
“不知道。”
丹阳公主扑哧一笑。
清宁王气得收了扇子。
又是一问三不知,
自己就不该叫这个木头过来。
老太太亲自解释:“孟姨娘常年吃斋念佛,宜珠两个月见不到一面。”
不知道是正常。
清宁王只能耐着性子。
“你姨娘是德妃娘娘的贴身宫女,丹阳公主的生母是德妃娘娘。这回知道了吗?”
宜珠木头木脑:“这回知道了!”
清宁王又是一阵气闷。
知道个屁。
本王又不是跟你解释这个的。
“还不赶紧叫你姨娘出来见过旧日主子。”
显然是刚才两人斗法的冲突根源。
宜珠只能继续装木头。
“德妃娘娘今日也过来了吗?”
清宁王好不容易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
“德妃娘娘早薨了,你不知道?”
宜珠老老实实:“不知道。”
想想又补了一句:“这回知道了。”
清宁王觉得火气更大了。
谁问你这回知道不知道?
这个木头,只知道回答知道和不知道吗?
本王叫她过来,到底要干什么来着?
清宁王喝了一盏茶,理清思路。
“让你姨娘过来给丹阳公主磕头。”
宜珠木头:“是。”
丹阳公主冷冷道:“不必了,本宫是太后抚养养大的,不知别人,只认太后一人。”
宜珠:“是。”
清宁王笑道:“本王是于太妃抚养长大,每年给生母上香。”
宜珠:“是。
听明白了。
清宁王觉得丹阳公主是白眼狼,吵着吵着,孟姨娘变成风口浪尖了。
赶紧吵完,我还跪着呢。
老太太忙打圆场笑道:“孟姨娘前几日告了假,说身子不爽,不能出来见客。”
皇室斗法,都惹不起。
丹阳公主不依不饶:“即使身子好了,一个姨娘又有什么面子出来贺寿?”
黎氏附和笑道:“公主说的是,府上的姨娘都不让出席呢。”
兰姨娘、宋姨娘都在后院。
别人还能忍,唯独苏敬血气方刚,见宜珠一直跪着,又见丹阳公主说个没完。
苏敬挺身而出,高声道:“今日是老祖宗的寿礼,并非朝堂。”
宜珠一惊。
大哥,这虽然不是朝堂,但也轮不到你置喙公主呀。
果然,公主身边一个眼神犀利的嬷嬷站出来。
“大胆后生,居然敢对公主无礼?”
老太太连忙站起身:“公主恕罪,厉姑姑赎罪,这是老身的外孙苏敬,从小地方过来的,不懂规矩。”
接着斥责苏敬道,“还不赶紧跪下认错。”
厉姑姑哼了一声:“公主何等尊贵,你居然敢对公主大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