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赶马的车夫挥动手里的草编，抬头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城墙。
“这不有你在吗。”吴福平静道。
“你倒是想得开。”金竹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岂不是没有管家了。”
吴福想了想，答道：“明白大半了，但没时间再想了，这般年纪已经没几年活头，往后老的牙都掉了，就没有机会了，趁还挥得动剑，死也瞑目了。”
“哦？”金竹有些吃惊的看了一眼吴福，问道：“想明白了？”
“放心，不会牵连到老爷和公子的。”吴福道。
“你可不是常人呐，现在这长安城可不是四十年前，若是出了什么事牵扯到公孙家，那你可就是罪人，老夫可得看好你。”金竹继续浇水，一边说着。
金竹如今以有九十余岁了，再过两年便是百岁，二十多年前因为一件事被老爷罚到了长安守院子，一守就是二十年。
吴福看着他，叹道：“都快过百岁的人了，话怎么还这么多。”
“怎么又想来了？”金竹笑道。
“这不是来了吗。”吴福道。
金竹站在一旁，给这些花草浇水，见吴福来了，于是便道：“你那子，我还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来长安。”
这后院里花草茂盛，美不胜收，想来是花了不少时间去打理。
吴叔安排好一切后走到了后院。
……
吴蛮子倒头继续睡了起来，宋书生看了一眼，骂了一句：“也就只有你这蛮子才睡的如此心安。”
随后，吴叔安排好了一切，这处院子有不少房间，就算再来十余人也是足够的。
金竹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喵呜。”小七看了一眼这老者，似乎不是很喜欢这个白发苍苍的人。
“这样吗。”公孙羽确实不知道还有一位老管家。
金竹笑了笑摆手道：“没什么不可说的，不过是早年犯了错事，所以被老爷派到这里守院子了。”
吴叔却忽然沉默了，没有接话。
公孙羽听到这话一愣连忙伸手扶起了金竹道：“金管家不必多礼，只是…为何我没听家父说起过。”
金竹听到这话低头拱手，恭敬道：“金竹，见过少爷。”
“托您的福，还死不了。”吴福呵呵一笑，低声答道，扭头看向公孙羽解释道：“少爷，这位是金管家，在我之前的老管家。”
“吴福？”老者干笑两声，看向吴福道：“你还没死呢。”
公孙羽眉头一皱，心中有些疑惑，于是便看吴叔。
这人已经老的不成样了。
这时，玄关处忽然走出了一位老者，留着花白的胡须，脸上满是皱纹，在那嘴角有一颗痣。
“就是个院子而已，说的像是你家穷的买不起的样子。”公孙羽平静道。
进了庭院里，裴远四处打量这院子，赞叹道：“没想到你家还在长安城有院子，这可是个好地界啊，还是你们公孙家有钱。”
众人下了马车。
吴蛮子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啊？到了？”
公孙羽抱着小七掀开了帘子，他点了点头，拍了拍旁的吴蛮子道：“蛮子，该醒了。”
“少爷，到了。”吴叔到。
这处院子是早些年老爷买下的，放在这里也有好多年了，平时也只有些下人在打扫。
直到最后，马车停在了一处院落前。
吴叔匆匆看了一眼，随后便不再看了，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什么好看的，想起来也不过是徒生烦恼。
“驾。”
一大把年纪了，总是有些怀旧。
忽然间记起许多的事让他感到有些头疼。
哪里……
这里……
还有哪里，当年差一点就没能活下来。
他记得，自己第一天当差那天就是在此处抓了个小贼。
吴叔看着那出街角。
最让人感慨颇多的便是岁月，眨眼三四十年，有东西本就忘了，可再一看见又会想起很多事。
如今连这长安城似乎也老了。
他伸手摸了摸眼角的皱纹，叹了口气，“已经老了。”
吴叔赶着马，眼前的景象不断后退，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长安，好像一点没变，又好像变化颇多。
在这长安城面前，建安城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从未来过长安城，如今一进城便被这繁华程度给吓到了，不管什么看到什么玩意儿都得惊呼两声。
……
“诶诶诶，你别挤我啊，看不见了。”
“那是什么？好漂亮。”
“好多人啊。”
“这就是长安城吗……”
后面的马车里，小道士寒语和宋书生撑着脑袋看着外面，惊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