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讽刺,为逼迫将领归降,司马俦令人卸下了入帐将官的刀兵,此刻己方竟只有自已一人佩戴着一柄细剑。
锵!刀剑相接,发出一声刺耳巨响。
一刀劈下,贺云峥身形飞速后撤,收刀伫立,目光扫过司马俦身后诸人,朗声道:“逆首已死,尔等还不束手就缚!”
司马俦维持迎敌姿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低头看了一眼左肩至右肋冒出的一条长长血痕,却又不得不信,缓缓吐出一句:“我……不服……”随着半截断剑悄然落地,身躯轰然向后倒去,气绝而亡。
这所谓的豹骑卫大将军,竟不是贺云峥一招之敌,也是没用的很。
薛楚玉手一挥,周围兵士得令,纷纷持刀合围过去,刀刃遥指叛将。
主帅已死,叛将也无兵刃,只得绝望跪地投降——只黄恕亮躺着,他早已晕死过去了。
“楚玉,你留在此地助外公安抚军心!”贺云峥吩咐一声,转身便走,干脆利落。“长风!割下司马俦首级,我们走!”
皇宫那里虽由平高伯、唐家子弟暗中埋下伏兵,安排妥当,但他还是想尽快赶回去。
宛儿,正等着他呢。
“峥哥,光化门那边,我已派人拿下以智,你可顺便带去宫内,打击打击赵德让那蠢货!”看着手下将叛将五花大绑,薛楚玉朝贺云峥背影高喊一声,也不知他听到没。
赵德让自以为行事机密,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早已暴露干净,就连他今日为造反讨个彩头,穿了红内裤一事,也被暗中监视的梅花内卫写下呈上皇帝案头了。
所以赵德让现在很慌,仍喃喃自语,妄图欺骗自己:“假的……那首级是假的……”司马俦死了,谁来帮他控制京城?
“爹!”
然而司马晴的一声嘶吼,将赵德让拉回了现实:“闭嘴!贱人!”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司马俦已死,这女人如今再无半分作用。“废物!都是废物!”透过重重黑羽卫,他还隐约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以智。
“啊!”司马晴捂脸倒地,不敢置信看过去。“德让哥哥,你……”
“闭嘴!”赵德让哪里还有心情与她说话,吼了一声。
听见殿内透过人群传出的慌乱声,贺云峥只是一声冷笑:“赵德让!滚出来束手就缚,否则本将定取你狗头!”
“你敢!”赵德让面目已然狰狞,狂声嘶吼:“难道你不顾皇上、不顾百官性命了吗?你敢进攻,我就敢立刻下令杀人!殿内可没有几个护卫,你猜你攻打进来之前我能杀死多少人?!”回首看了一眼孟宛,赵德让磔磔笑道:“哈,对了,还有你的女人孟宛,她也在殿内!我敢保证,你进攻的那一刻,我的人都会将兵器朝她身上招呼,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能躲的开几刀?你敢吗?你敢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切!面对赵德让的威胁,孟宛不屑撇了撇嘴,蠢货。
“他敢!”皇帝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坚毅沉稳,将赵德让的癫狂赫然打断。“贺云峥!即刻进攻,速战速决!”
“什……什么……”赵德让缓缓回身,愕然发现,不知何时,散落大殿各处瑟缩的侍女、舞女,已退下外衫,露出一身轻甲,不知打哪儿抽出短刀,齐齐挡在群臣之前,足有百余人。
有功夫底子的武将,也自觉站出,撸起衣袖,建起第二道防线,以防漏网之鱼。
皇帝负手而立,眼中睿智光芒不再掩饰:“赵德让,你以为,那勺子的破绽,真是我们大意落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