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背着琳琅赶到惠民堂,承宗想求他们救一救妹妹,结果却被当时管理药堂的黄三祥派人扔到大街上,惶然之下,他背着妹妹回到乞丐窝,却再遭打击,被一帮怕麻烦的乞丐赶了出去。
承宗几乎绝望了,除了陪着妹妹一起死,他再也想不到任何办法了。
“那一日,咱们便认识了。”这之后的事儿,孟宛并不陌生。
“正是,承蒙主人相救。”承宗恭敬一躬,若非遇到孟宛,此刻他们兄妹二人尸体怕是都臭了,回忆起那日的绝望,和随之而来的希望,他只是淡然一笑。
孟母早已听的眼圈红红,忍不住出声求肯:“母亲,那江夏侯太可恶了,您一定要帮温家讨回公道啊……”这对兄妹过往竟如此悲惨,她不禁怜意大起。
武后微微叹气,摇头道:“冤自然是要伸的,但若没有证据,就算是你父皇,也无法直接将一个超品侯爵治罪。此事,只能从长计议,暗暗调查。”心中暗暗失望,这女儿,实在没有治国之才啊,看来只能指望下一代了。
“父亲临死前告诉我说有证据的。”琳琅闻言大急,暗恨自己为什么当初没听到父亲说证据藏在哪儿了,是听漏了么?!“都是我不好!”
“呃,这个证据么,我大约知道在哪儿……”孟宛忽举手弱弱道。
武后眼底露出一丝疑惑:“你怎么会知道?”
“嘿嘿,机缘巧合。”孟宛笑道,看向琳琅:“琳琅,你的刀呢?”
“方才进后宅的时候被一个护卫收走了。”琳琅下意识回答,忽然反应过来。“证据莫非在刀里?”
孟宛点头,解释道:“你那双刀不是之前被当了么,我赎回来以后,便先拆了刀鞘,想在里面放点东西,结果,有人想的跟我一样,先一步在其中一个刀鞘里藏了点东西。”如今看来,那人就是琳琅的父亲了吧。“不过我这人没什么好奇心,就没有打开看,只换了另一个刀鞘藏东西,现在想来,那里面原先藏的必然就是证据了。”
“一定是父亲!”承宗也反应过来。“他之所以没有告诉你证据在哪里,是因为他已提前一步将证据藏在了阿妹你的刀鞘中!”
“当时刺客就在身旁,我想伯父不会也不能直接告诉你证据所在。”孟宛猜测道,一旦明说,刺客必然会着重抢夺琳琅兵器,那证据能不能保住就难说了。
“是了!出事之前几日,父亲曾说我的刀鞘老旧,为我重新换了一对!”琳琅恍然大悟,继而自责起来。“怪我,都怪我!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阿妹莫要自责。”承宗急忙安慰。“就算你想到了,以咱们当时的处境,这证据也递不出去。”
武后当即令身旁侍女去取刀和拆卸工具来。
兵刃入屋,侍卫不敢掉以轻心,跟着进屋数十人,将武后几人团团围住。
这阵势一摆开,侍立一旁的绿豆、豌豆暗暗咋舌。
“行了行了,退下吧,本宫安全的很。”武后挥手遣退众人,这刀鞘中若真藏着关于黑镜的秘密,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皇后娘娘……”侍卫头领略有迟疑,被武后目光一扫,顿时打了个寒噤,忙带人退下了。
“祖母威武。”孟宛赞道,这些人挤进来,房中险些连下脚的地儿都没了。
“马屁少拍。”目光落在侍卫呈上来的双刀,武后眼底闪过一丝赞赏。“嗯,这刀不错。”
“祖母您也懂刀?”话一出口,孟宛便想起南姜女子尚武,保不齐祖母大人也会武功。
武后不置可否略略点头:“拆开刀鞘看看吧。”
“琳琅,你来。”对琳琅招了招手,孟宛将刀递了过去,刀鞘中若有证据,还是让温家人亲手找出来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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