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假包换.”孟宛点头,问道:“现在,我能管惠民堂的事儿了么?”
“大小姐说笑了,这惠民堂是孟家的,您说了自然也算。”掌柜的忙给孟宛见礼,抬起头回话时,却加了个“也”字。
孟家变天的事儿,掌柜自然也听说了,他知惠民堂是孟家根本,大房掌家,今天必会过来一趟,宣示主家身份,便差使伙计将里外打扫了一遍。掌柜本以为这大房来的人会是夫人林幼娘,可惜他却不知孟母并不管事,掌家的乃是孟宛这未出阁的大小姐。
见是孟宛过来,掌柜反而觉得这样更好,一个丫头片子,能懂什么?!还不是得听他的!
这是想欺她年幼?孟宛明白掌柜话中机锋,不理会他,反而和颜悦色看向那老妇,柔声问道:“老人家,可否将您的药方给我一观?”
“见过小姐。”老妇听掌柜的称呼孟宛为“大小姐”,忙给她见礼。
孟宛忙上前两步扶着没让老妇弯下腰,她怕折寿。
老妇将药房双手递过去,见孟宛郑重双手接过,心中暖了一暖,道:“这药方是……”
“是治疗哮喘的吧?我观您身上并无哮喘症状,是要给家人抓药么?”孟宛扫了一眼方子,立刻便明白其中用途,不待老妇说出来,便直接道。
老妇连连点头,忙道:“不错,不错,您说的对,老身的孙儿近日哮喘病发,实在难以忍受,所以老身才想……”
“近日春暖花开,花粉柳絮飞散,的确容易引发哮喘。”孟宛点点头。“我看这方子纸张陈旧,不是近日开的吧?唔,笔迹也有些眼熟……”
“这是孟神医给开的。”老妇回道。“他说我孙儿这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很难根治,若是病发了,便照着这药方开上几服服下,便能转好。”
孟家几代神医,孟时邈被尊称孟老神医,孟柏青则继承了“孟神医”之名,等将来孟宛名气大起来,孟柏青很可能英年就得被最尊称一声“孟老神医”了。
“我爹?”孟宛再细看药方,果然是自家爹爹的笔迹。“既然是我爹嘱咐的,想来没有问题。”说罢转头看向刚认出自己的那个伙计,递出药方吩咐道:“你,去照方抓七服药出来。”
那伙计忙上前接过方子。
老妇心喜不已,向孟宛道谢。
掌柜的却上前一步,道:“且慢!”
“快去抓药!”孟宛不理掌柜,催促道。
伙计小心翼翼止步不前,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又瞥了一眼掌柜,不知该听谁的。
“小姐,您可能不太清楚,这婆子可是付不起药钱的。”掌柜的斟酌了一下回道。
“我知道啊,那就照着老规矩,记账吧。等老人家有了钱再还上便是。”孟宛瞥了一眼掌柜,无所谓道。
“小姐!”掌柜加重一丝语气,又道:“您年纪还小,不懂人心,这些个下等人才不会来还上药钱呢!照着您这么个施药法子,咱们这惠民堂可真就赚不了什么银钱了!”
“哦,那照你的意思我应该怎么做?”孟宛眯起眼睛,问。
若是熟悉孟宛的人,见她眯眼便知她又想使坏了,只可惜,这掌柜的跟孟宛并不熟。
见孟宛态度似有松动,以为她软弱可欺,掌柜心中一喜,暗道果然,女人能懂些什么,这里今后看来还得是他当家,没准天长日久的,这惠民堂还能跟他姓呢!
心中想着美事,掌柜直起腰版,谄笑道:“抓药给钱,天经地义,照我说那自然是将这婆子赶出去!”见孟宛不说话,胆子又壮了不少,拍着胸脯道:“小姐,您和夫人都是女子,不懂经营,以后这药堂的事儿还是莫要随意插手,让小人来替您管着便是!你和夫人在家等着收钱便好,小人定将一切处理的妥妥当当!您看如何?”
拍了拍老妇的手,示意她莫要着急,孟宛看向微微一笑:&ld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