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宛绕过黄恕亮,围着箱子转了一圈:“诶?这不是我孟家田庄的地契?嗯?这是孟家众仆从的死契?唔,这个玉貔貅明明是我爹的?黄大人,这分明是我孟家的东西,您怎么能说是您的呢?”
黄恕亮只得冷哼一声,略一抱拳:“钱大人,下官有事,先告辞了!”话音一落,便匆忙离去,黄氏连喊了几声父亲,他都只当没听见。
官大一级压死人,有钱大人在,他能怎么办?
“黄大人!多谢你将我家财产点算清楚,倒省了我一番手脚!”孟宛将手合成个喇叭,冲着打算上马离去背影遥遥喊道。
黄恕亮踩马镫的脚一空,脑袋险些撞到鞍上,顿时狼狈不堪,气的一脚踢开为他牵马的马夫,口中连骂“废物”。
懒得看他,孟宛挥手招呼母亲和两个孩子过来。
按着姐姐吩咐,礼儿俨然一副小大人模样,冲着钱大人拱手,奶声道:“钱大人,请进!”
“哈哈!好!”钱大人微笑点头,率先踏进门槛。
“阿娘,咱们回家!”孟宛握住母亲的手,微笑道。
孟母已泪盈眼眶,哽咽着说不出话来,闻言轻轻点点,再次踏入阔别许久的祖宅。
孟家又要变天了!
大门口发生的事,很快传遍整个宅子,一众下人自然也得了消息,纷纷放下手头事,集中至前厅院子,三五成群,窃窃私语。那些签了死契的,大多心中忐忑,不知孟宛会如何处置他们。
大厅之中,钱大人居于首座,孟宛和孟长青一左一右分坐他对面的客座上。黄恕亮未曾带走的箱子都被抬到厅上,一字排开,录事官一番点算估价,很快便将结果呈给居于首座的钱大人。
接过单子,钱大人粗粗一看,忍不住抬首看了一眼孟长青,又看了一眼托腮作悠闲状的孟宛,心中暗想这莫不是她算计好的?
见钱大人看过来,孟长青不明所以,试探问道:“大人?”孟家如今名下七个田庄,五个铺面,还有历代存下的字画、瓷器等贵重物品,怎么着,他也能分得不少吧?
咳了一声,钱大人颇有些不好意思:“经过点算估价,这财产么,你需……”
“大人将哪些分给我?”孟长青急不可耐,忙问。
“嗯,财产么,你是分不到了……倒是还需再倒还长房五千两。”
“什么?!”孟长青如遭雷击。“怎么可能?!”
“孟家目前名下八个田庄作价十万两,五个铺面作价三万两,祖宅作价五万两,别院作价一万两,一应字画瓷器等贵重物品作价八万两,合计二十七万。另,祖辈库存黄金两万八千两、白银铜钱一千余两。”钱大人将录事所记一一念出,道:“按照这些估价,你应得的那份是二十七万五千两。”
“对啊,大人,那该分与我二十七万五千两才是啊!”孟长青急道,他虽在孟家未曾见过那些黄金,但大哥既然写下了,白给干嘛不要。
“哼!你跟本官装什么傻?!孟家账房的所有金银都在这里!”钱大人将明细往桌上一拍,大怒。“你将黄金挥霍一空,不属于你的那份也被你花了,按照契约所立,黄金一人一半,属于长房的那份你自然要补上!一万四千两黄金,市值白银十四万两,就算用其余家财填补,你也要再拿出五千两才够!”
根本没有那些黄金?!
孟长青呆立当场,公堂之上催的急,他未及细想便签下契约,只隐隐觉得多分个一万几千两黄金岂不更好?!如今看来,却是孟宛故意给他下的套啊!
中计了!孟长青终于反应过来,回身再看孟宛,她嘴角带着讥笑,显然是在嘲讽他!
“贱人!你阴我!”孟长青大吼一声,冲过去便想掐她脖颈。
琳琅站在一旁,见孟二过来,丝毫不客气,飞起就是一个窝心脚,将他踹倒在地。
“老爷!”黄氏一声尖叫,冲过扶起孟二。
“大胆!本官面前也敢放肆!”钱大人这才反应过来,一声怒斥。
黄氏在孟长青胸口揉了好几圈,才让他缓过气来。“大人明鉴!孟家并无这些黄金啊!”
“若孟家真无这些黄金,方才公堂上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