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孟宛微微欠身施礼,朗声道:“多谢大人秉公断案,将产业判予我孟家嫡支,只是二叔终究与我们血浓于水,不知大人可否饶了他这一遭?”
“也罢,既然你这原告开口求情,本官便饶了他这一遭。”孟宛不愿追究,钱大人自然没了非打孟长青不可的理由,便挥手让衙差退下,道:“孟长青,难得孟姑娘为你求情,今后你当吸取教训,用心做人才是!”
“是、是!多谢大人!”孟长青险些被板子挥舞起的风声吓破了胆,闻言忙不迭服软答应,黄氏上前扶了他起身。
“大人,族谱中夹了一页纸。”孟宛面色淡然,看不出喜怒。“纸上列明了孟家一切财产,家父已在清单后画押,写明愿与叔父平分!”
一石激起千层浪,孟宛这话一出,堂外顿时哗然,这还有将得来的家产拱手送人的?
孟长青和黄氏闻言先是不可置信,继而大喜,本以为要一无所有了,没想到还有一半家产可拿!
孟宛对二人投来的惊喜目光只当不见,暗道:笑吧笑吧,待会再让你体会体会什么叫绝望!
钱大人这才注意到方才被他随手放在一旁的纸张,拿起一看,上面列明了孟家田庄、铺子、别院、银两贵重物件的明细,并写明除惠民堂外家产愿与弟孟长青平分,立据人孟柏青,名字上还按了手印。“孟姑娘,这是你父亲的亲笔?”
“不错!家父特意交代,二叔不仁,我等却不可不义。故而随信附此契,只要二叔在上面画押签字,便可分得契上所列家财的一半。”
“好!这才当是孟家家风!”钱大人拍手叫好,堂外众人围观众人也纷纷称赞起孟家嫡支的仁义来。
钱大人令衙差将契纸传给孟长青画押,孟长青急不可待接过研读,黄氏也忍不住凑了过去,只见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了一大片,连贵重些的瓶瓶罐罐也列了出来,二人瞬间晃花了眼。
“二叔,若是没有意见就画押吧。”孟宛冷声道。
孟长青充耳不闻,正要查看纸上有无写明最贵重的田产铺面,钱大人也不耐催促,只得不情愿的在纸上按下手印,他还没看完呢。
“退堂!”至此,孟家家产争夺大戏在钱大人的惊堂木下暂时告一段落。
堂外围观者三五成群各自散去,这下半场分割财产,属于家事,就轮不到众吃瓜群众围观了。
只承宗一行人,还侯在堂外。
见孟宛几人出来,琳琅忙迎了上去,在她耳边低声道:“方才那个黄鼠狼先溜了,乙小七跟去发现他带人直直去了孟家,阿兄问你怎么办?”大庭广众之下,承宗毕竟是男子,便自行退到一边,让琳琅过来问话。
孟宛略一思忖,交代道:“你让承宗速速带乙三等人先过去,把孟家前后角门都堵上,别让任何人进出,等我过去再做计较!我们有一众衙差护着,让乙三不必担心。”
“好咧!我也要去!”琳琅应道,将芸儿往孟宛手中一塞,兴冲冲招呼着众人去了,只甲九谨遵侯爷吩咐,仍跟着孟宛。
退堂之前,孟宛已恳请钱大人一并监督此次财产交割,钱大人自然不会不允,点了一班衙役开路,一行人人浩浩荡荡,向孟家老宅行去。
有钱大人在,孟宛自不担心黄恕亮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与母亲挽着礼儿小手,悠然往家的方向走去——终于可以回家了!
孟长青夫妇深知此此去一半家产就要打了水瓢,因此都垂头丧气蔫蔫缀在最后。
一行人赶到孟家老宅,只见琳琅手执双刀,与她身后几个汉子并排,将正打算出孟家大门的黄恕亮堵了个严实。
黄恕亮与琳琅等人对峙,面色铁青,他好歹也是武官,一身戎装还穿在身上,居然被一个女人带人拦住了。正恼火见,遥见远方一众衙役开道,奉着一顶官轿渐行渐近,忙高声道:“是哪位大人经过?!请大人派人助我一助,拿下这帮意图攻击朝廷命官的刁民!”
钱大人下了轿子,见对峙双方亮了兵刃,忙令衙役将自己护住,喝问道:“怎么回事?!”
黄恕亮这才看清来人竟是不给他面子的钱大人,心中不免一沉,硬着头皮道:“钱大人,下官来探望外孙正要离开,这几个刁民居然阻我去路,拦在门前,定是想要造反!”
孟长青见状,藏在一衙差之后也遥遥喝问:“你们是谁?!为何围着我家?!”
琳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