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锦盒便是那夜从孟家祠堂偷回的。
“大人,我二叔有没有资格继承家业,请您翻到最后一页,一看便知。”
孟长青见了礼儿手中书册,面色大变,脱口喊道:“这不可能!我费劲心思都没找到的族谱怎么可能在你们手里?!”
孟宛居高临下,微微侧头垂首,对着自家二叔呲了呲牙,低声道:“你猜?”自然孟柏青告诉她的,孟家族谱向来藏得严实,非族长不可见。孟长青这强抢来的族长,空有名头,孟家隐秘自然不可能知晓。
钱大人随手将夹在族谱中的纸放到一边,依言翻到最后一页,抬首再看孟长青时,眼中隐隐有了戏谑。
孟长青深知大势已去,面如土色,黄氏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丈夫为何害怕起来。
一拍惊堂木,钱大人面容一肃:“肃静!”
堂外顿时安静下来,黄恕亮拧起眉头,忽然有种事态脱离掌控的感觉。
“本官宣判!孟家家业该属孟家嫡子孟知礼,孟长青目无礼法,妄自占据兄长家业祖宅,现判你不睦之罪,杖五十,徒一年,另判你即刻归还祖宅和一切产业!你之家眷,也需即刻搬出祖宅,不得有误!”
哗!堂外一片哗然,不知为何府尹大人忽然判了孟宛这边赢。
“大人!民妇不服!”黄氏惊声尖叫起来,嗓门都破了音。
钱大人看向黄氏,冷声问道:“你有何不服?”
“这家业就算不让我夫君掌管,也该分他一半才是!大人如此偏私,莫不是与这小贱人有一腿,我不服!”黄氏气的失了神志,忍住不露出泼辣本色,连带着将钱大人和孟宛都给骂了。
“大胆刁妇!竟敢胡言乱语大放厥词,是以为本官不敢对你动刑吗?”钱大人大怒,他对孟宛也只不过是动了些许妄念而已,哪来的一腿?这真是冤枉。
“民妇就是不服,你凭什么将家业判给她们?”眼见万贯家财都要拱手让人,黄氏哪里还顾及的了其它。
“孟长青身为庶子,妄图占据嫡支产业,本官将家业判给孟知礼,合理合法,容不得你狡辩!”
“……什么庶子?!我夫君明明是孟家嫡出!”黄氏傻了眼,忙辩驳道。
钱大人将族谱拿起展示众人:“孟氏族谱在此,上面写的明明白白,孟时邈娶妻孔氏,育子孟柏青,纳曹氏,育子孟长青。这娶与纳的分别,还需本官给你解释吗?!”
娶妻纳妾,这等常理,连堂外那些平民百姓也是懂的。
堂外,承宗啧啧有声,高声道:“什么啊?这孟长青原来就是个庶出的,有什么资格继承家业啊?”他今日的任务,便是负责当“托”,带动堂外百姓风评偏向孟宛一方。
有承宗再次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琳琅瞥见自家大哥装模作样,抿唇极力忍笑。
“居然还敢自称嫡子,也太不要脸了!”
“我看这黄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比我隔壁的徐大婶还泼辣!”
黄氏慌了起来,忙一推自家夫君:“老爷!你明明是嫡子,怎么成庶子了啊?!快向大人解释解释!”
事实俱在,孟长青哪里还能辩驳,瞬间由孟家族长跌落为地位低下的庶子,这巨大的落差,他一时承受不住,恨不得喷出一口老血来,本以为大哥这辈子回不来,就没人能知晓的……
孟宛看热闹不嫌事大,对着黄氏微微福了一福:“二婶,您若不介意,侄女可以为您解释一番的。”
不待黄氏回话,孟宛面朝堂外众人自顾说了下去:“当年,祖母离世,祖父拗不过曾祖母,便悄然纳了曹氏入门,又悄然生下二叔。我爹尊重曹氏,奉她为孟家老夫人,更是从未以嫡庶之别看轻二叔,这天长日久的,大家便都将二叔庶出之事,忘了个干净。”忍不住叹息,孟宛眼露‘诚恳’,转身对着孟长青柔声道:“二叔,若非你非要将我们逼到无处容身,宛儿也不会揭破此事的,您别见怪。”
孟宛一番话既解释了前因后果,又将自己这边将家丑闹上公堂的事儿摘了个干净,顺便装了一把白莲,说完自己忍不住也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