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唔……大约、好像、是的?”虽然不是自己翻了墙,不知为何,孟宛总有些心虚。大约是因为昨天做贼那事儿?
“他怎么进来的?”孟母疑惑。
“诶?这个嘛……”孟宛冷汗涔涔,忽而转移话题。“贺兄方才说与鹤山先生有旧,若礼儿真能拜入他门下就好了。”
“是啊!若礼儿真能拜入鹤山先生门下,孟家将来便有指望了。”听到与礼儿相关,孟母果然被轻易带偏。
这鹤山先生,名司马昀,字元翰,是本朝大儒,学问顶顶尖儿的人物。陛下和先太子都曾受他教导,虽告老已久,陛下却仍让他挂着太子太师的名儿。
赵德让所提的以智先生再厉害,最多也不过曾是探花郎。
鹤山先生却是年少及第,连中三元,也是北唐立国以来第一个三元及第者——至今也是唯一一个。
他开的竹林书院,招收门生不多,却都被称为麒麟子,状元也曾出过,可谓桃李满天下。
鹤山与以智,孰优孰劣,自然不用多说。
这也是赵德让听贺云峥提起鹤山先生之后,便不再提让礼儿跟随以智先生修习的原因,实在没的比。
畅想了一番,孟母忽的回神:“唉?方才云峥他……”
“阿娘!”见母亲仍未忘记刚刚那一茬,孟宛一声呼。“我觉得这个郡王很有问题啊?”
再次被吸引了注意力,孟母疑惑回忆了一番:“什么问题?为娘看这郡王知恩图报,彬彬有礼,很好啊?”
暗自叹息一声,前世赵德让未暴露真面目之前,她也觉得他很好,嫁过去也算丝萝托得乔木,有了依靠。谁曾想,那乔木中竟藏着一个吃人不吐骨的恶魔。
“咱们全家下天牢时这郡王未曾现身,咱们沦落无尽庵时也未见他,现在却突然露面口口声声说要报恩……如果当年爷爷曾经救过郡王父子,为何曾未听他提起?人心难测,无论他要报恩还是报仇……”孟宛叹息一声。“孟家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宛儿说的是。”孟母深以为然。“皇家的人咱们还是别沾上什么关系的好。”
“娘说的对。”耶!洗脑成功,孟宛暗暗欢呼。“下次他再来,咱们就让李婶挡回去。”
“嗯,听宛儿的。唔,对了,方才云峥他……”
绕儿这么多圈子,感情还记得这一茬呢,孟宛无奈捂额回道:“女儿不知!阿娘待会自己问他去!”唉,头疼。
嗯?孟母方才见贺云峥一反常态,咄咄逼人,便晓得他怕是对郡王有误会,喝醋了。本想旁敲侧击一番,问问女儿对这贺云峥的看法,结果她竟然一脸娇羞,说女儿不知?!
这自古以来,父母若想招某某为婿,问女儿意见,一般只会得到两个答案。若答:女儿想再孝顺爹娘几年——这是没相中。若答:女儿不知,全凭爹娘做主——这便是相中了。
现在宛儿忽然回答不知,莫非,这竟是已经看上这贺云峥了吗?嗯,看来不用问了,过些日子,让贺云峥直接来下聘吧。女儿终身有托,她也能放心了,孟母暗暗思索。
一个美妙的误会就此诞生。
孟宛看着母亲望过来的神色,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你放肆!”这一边,赵德让终于脱了钳制,忍不住怒斥,什么风度体统,全部丢到了九霄云外。
贺云峥当即回道:“是本侯失礼,郡王恕罪。”语毕还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面上看不出丝毫歉意。
他如此做派,赵德让怒火更炽:“本王定要去皇伯父面前参你一本!”
“郡王只管去,反正本侯已经道过歉了。”
“你……”赵德让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他那不痛不痒的道歉态度,自己看得到陛下看不到,若真去告了,怕陛下反会觉得是他咄咄逼人了。
“怎么?郡王还要本侯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