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毅侯一向如此,也是陛下您宠着他。”侍立一旁的陈总管凑趣道。
“倒成朕的不是了,让他进来吧。”
当值内侍闻言退出殿外传召。
片刻后,贺云峥大踏步入殿,躬身行礼——除非大朝会,臣子是无需行那大礼的。
“朕让你查的事可有眉目了?”赵亨问道。
“疑云重重,刺杀孟柏青的皆是死士,未能留下活口,没有证据,臣不敢妄言。”贺云峥沉着应对。
“还有你不敢说的话?”赵亨“哼”了一声。“没找到凶手,你来此做甚?”
“臣来此,是想跟陛下谈一桩稳赚不赔的生意。”
“哦?居然跟朕谈生意,你且说说。”赵亨来了兴趣。
片刻后,几声大笑传出殿外。
“哈哈哈!好好好!”太子薨逝后,赵亨已许久未曾如此开怀。立在殿外的几名内侍闻声侧目,好奇不已。“若这酒精真如你所说,可谓国之重器,万万不可轻忽。”赵亨听了贺云峥描述,指着他奉上一白一黑两个瓷瓶,兴奋之余,不禁敲桌沉思。
“陛下可莫打着收缴的主意,若指着工部那些人,恐有泄密之虞。”贺云峥见状又道。“若让西戎得了这法子,于国不利。”
“你倒是直白,罢了,便如你所言吧。”见贺云峥道破他的打算,赵亨也歇了心思,的确如他所说,工部那些酒囊饭袋,罢了罢了,提起来就气。“愚山便赐给你了,朕会下一道密旨,将愚山周围列为禁地,擅闯者斩,至于防卫人手,朕许你从左威卫抽调。此事,你尽快筹备。”
“那愚山可不是赐给臣,是给那制出酒精的女子。”贺云峥纠正道。
“罢了,依你。只她立下这功,予她一座山也不亏。只是不知,这女子姓甚名谁啊?”赵亨摇头笑道,这天下委实没有比他更好说话的皇帝了。“这无名无姓,朕怎好下旨呢?”
“陛下在姓名处先空着,留那女子自己填写便是了。至于她的姓名,请容臣卖个关子。”贺云峥抱拳回道,他一向沉稳,不知为何,却在人人见之诚惶诚恐的天子面前,反而露出些许少年人该有的跳脱。
“居然敢在朕这儿卖起关子来了。”赵亨哼哼两声,也没发火,不知不觉,手伸向了那个白瓷瓶。
“陛下!此酒甚烈,为保龙体,您只能喝一口!”皇帝的动作没瞒得过贺云峥,他忙抱拳道。
“滚滚滚,居然管到朕头上来了。”赵亨闻言忍不住骂了一句,随手抓了身边一个搁笔用的玉制笔架便砸了出去。
贺云峥伸手接住,道了一句:“谢陛下赏。”便一溜烟儿退下了。
“这混小子,就是仗着朕宠他!”赵亨气哼哼,却也没再去拿白瓷瓶,忍不住又向陈总管抱怨了一句。
陈总管自赵亨尚未继位便服侍他,自然清楚他的性子,递上小太监新换来的茶,笑道:“陛下最是仁慈不过,勇毅侯是您看着长大的,这性子您也是有份宠出来的。只是……”
赵亨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嗯,温度正合适,见陈总管欲言又止,道:“有话便说,不要学那贺云峥,说一半留一半,想憋着谁?”
“那些参奏勇毅侯的折子,陛下为何不趁机问他一问?”陈总管斟酌语句,用的却是个“问”字儿,而不是“诘”字儿,一字之别,其中含义天差地别。
“不过是御史们捕风捉影的事儿,已被朕驳回了,还问他作甚?”赵亨淡然一笑,尽显帝王风度。
“陛下最是仁慈。”
“朕只不过是对人心看的清楚罢了。”赵亨摇摇头,似是想起了什么,叹息一声。“若是豫儿还在,定也是如此由着他吧……”
“忧能伤身,还请陛下保重龙体。”见赵亨又想起薨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