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找到了!”孟宛压低的兴奋声传出来。“真的在这儿!”
“你来此就是为了它?”见孟宛怀中抱着一个锦盒兴冲冲从祠堂出来,贺云峥问道。
“是啊!能不能夺回孟家,就看此物了。”孟宛轻拍锦盒一笑。她之前便是在信中向父亲讨要此物,只是没想到,阿爹真的给她了。
“其实我可以直接帮你抢回孟家的。”贺云峥忽然道。的确,孟长青现今不过是一土财主尔,怎斗的过侯府呢?
孟宛摇摇头,却拒绝了。“孟家,须得我亲手夺回来,这是我的执念。”积攒了两世的怨气,不亲手报了这个仇,哪来的爽点。“再说了,夺回孟家有什么难的,难的还在后头呢。”翦除赵德让和他藏在暗处的势力,才是难。
“时机若至,孟伯父自能归来。”贺云峥却误会了她的意思,安慰道。
不好解释,孟宛只能点了点头。
“回吧。”贺云峥俯下身示意。
孟宛没有扭捏,跳到贺云峥背上,一回生二回熟。
侧头看了一眼紧紧抓住自己的肩头的双手,贺云峥道:“宛儿果真天生神力,我这肩膀要被你捏碎了。”
“哦,不好意思,我恐高。”孟宛略收了收力气。
待到回到大安坊,跳入孟宛家院墙,更夫的梆子刚好“咚——咚,咚,咚”打了四声,二人这一来一回,足费了一个时辰。
“多谢贺兄,回头请你吃饭哈。”
“不必谢我,我帮你不过是另有所图而已。”贺云峥揉了揉肩,忽然道。
“你该不会是对我……”孟宛闻言一惊,黑暗中也看不清对方神色。
见她似是猜到了他的用意,贺云峥“嗯”了一声以示肯定。
“不行!”孟宛断然摇头。“咱们昨日已击掌为誓,你休想从我这再多要份子!我只剩下两成了!”
还是没明白啊!贺云峥忍住了敲一敲她脑瓜的冲动。这女子,时而精明,时而大条,真不知哪一面才是真的她。“罢了。”一声叹息,是他操之过急了。“我是指芸儿,你照顾的她很好。”
“应该的,应该了,我收了钱的。”不是图我的份子就好,孟宛一颗心放回肚里。“贺兄回头帮我转告小六壮士一声,若非天生夜盲,每日吃少许猪肝,坚持半月,便可回复正常。”分别前,孟宛似是想起了什么,交代了一句。
“哦?只这样便可以?!”贺云峥本是随口扯得谎,听孟宛如此说,反倒是上了心。
孟宛也无法解释夜盲症患者多是缺乏维生素a,而这个年代被视为下水的动物内脏便是补充维生素的最佳食材,只得含糊回道:“祖传的方子,绝对有效,哦,胡萝卜也是可以的。”
“多谢!你帮我了一个大忙!”贺云峥心中激动,忍不住一把拥住孟宛,狠狠箍紧。
“松……松开!”猝不及防,孟宛险些被勒的断了气。
“抱歉,我失礼了!”感受到怀中人儿传来的挣扎巨力,贺云峥这才惊觉失态。
人家刚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孟宛不好责怪,只得捂胸长喘了一口气,道:“罢了,只是没想到你与小六壮士感情如此深厚。”话音刚落,忽想起京中关于他有断袖之癖的那桩八卦,又一想,今晚他宁愿自己出马也要替了乙六,莫非,这传闻竟是真的……
这是在怜香惜玉?……孟宛脑中忆起乙六那胡须拉茬模样,再看贺云峥身长玉立,容颜俊秀,有些疑惑,这“香”和“玉”究竟是谁呢……
“唔。”贺云峥不好解释,这有病的并非乙六,否则之前扯的谎便露馅了,于是只能含糊应了一声。
“原来贺兄你竟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