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宗急忙又行礼,孟母连道免礼,路上孟宛已告知她一切。
一行人进屋安顿停当,孟宛询问琳琅病情。
听孟宛提起妹妹,承宗喜上眉梢:“小妹昨夜果然退烧醒来,刚刚我喂她吃了一碗猪血粥,现在正睡着。”
“能进食就好,晚些我再去为她把脉。”孟宛点点头道,取出一张银票递过去。“今日算是乔迁,承宗你去买些酒肉回来,我们大吃一顿,唔,记得多买几个肘子。”
待承宗采购回来,孟宛亲自下厨小露了一手,不会做饭的大夫不是一个好吃货,前世她可是没少在家鼓捣过各色美食。
宫保鸡丁、糖醋里脊、过油肉、红烧鱼、土豆炖排骨并着两盘素菜,在承宗的协助下,麻溜出锅上桌。
两个小家伙则被她“残忍”支使着洗菜,美名曰锻炼动手能力。
礼儿一边洗菜一边扯着脖子闻着锅中爆出的香气狂吞口水。芸儿也受到感染忍不住抽了抽鼻翼,虽然要帮忙洗菜,但她觉得这里比冷冰冰的侯府自在很多。
孟母则被孟宛三令五申不准动手,只能在灶房门口干看着,虽不明白女儿何时学会做菜,但是姑娘家有厨艺总比没有厨艺要好。
随着最后一道蛋花汤出锅,孟宛一声令下,礼儿一声欢呼,率先端了糖醋里脊上桌,他盯上这道菜很久了。
一家人纷纷入座,承宗自觉侍立一旁,孟母招呼他坐下,承宗忙推辞了,只说没有下人与主人同席的道理。方才孟宛这个主人动手下厨,他已很是汗颜了。
“同是天涯落难人,还管什么主仆不用席的虚礼,坐下,咱们一起吃,这饭菜你可是也有出力。”直到孟宛开了口,承宗方才坐下,虚坐了半个凳子。
“开饭!”这才对嘛,孟宛微微一笑。“芸儿,这里的饭菜也有你的功劳,不要浪费,多吃点。”
芸儿点了点头,觉得孟姐姐说的很有道理。
这才是幸福生活啊,啃着热乎乎的大肘子,孟宛对此刻甚为满意。
“孟小姐,快救救这个孩子,他快不行了!”一家人吃的正欢,一个声音忽然出现。
来人一身女装,灰头土脸,怀中抱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半大孩子——然而却是个男人,这人正是乙六。
“你是谁?!”承宗警钟大起,一个起身喝道,下意识摆出个防御姿势,他明明栓上门了。
“别,我认识他。”孟宛忙出声止住承宗将要扑出去的动作。
承宗闻言这才略微放心,绷紧的身子也微微放松。
“怎么回事?”也顾不得午饭了,孟宛放下筷子,带着乙六到自己房间。
乙六将孩子趴着放在床上,撕开简单包扎的布条,露出背后伤处,一边道:“这是陈刘氏的孩子,一家人只剩他了。”
那孩子后背一道长长刀口,最深处已可见骨,肉往两边翻卷开,血仍往外渗着,之前敷上的药膏已被冲散。
来不及感慨细问,孟宛吩咐跟来的承宗将上次余下的酒精取来。
仍是上次消毒缝合的步骤,孟宛迅速缝合,总算止了血。这中间男孩疼醒过一回,被早有经验的承宗一记手刀,“物理”麻醉了。
孟宛忍不住啧啧两下,这承宗,不是自己妹妹不心疼,这一记手刀,他起码要晕上一个时辰。人家娃娃也就十来岁,亏他下的了这狠手。
乙六看着孟宛的动作头皮发麻,暗道果然不愧是未来的“少夫人”,跟侯爷天生一对。继而又是大喜,针线缝伤他闻所未闻,但是看着效果甚好,若是能用在军中,岂不是……
涂上乙七给的金疮药,余下的孟宛也不客气,直接没收,回头可给琳琅也用一些,嗯,得空还是要配一副云南白药出来才是。
“没有大碍,只是要将养一阵了。”清洗了手上血迹,又给男孩把了脉确认,孟宛一抬头,却见乙六直勾勾看着她,欲言又止。“有话就说。”
乙六闻言一咬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少……少……孟小姐,这缝合之法可否传授给小人?”
一旁承宗眉头一皱:“这是我家主人独门手艺,怎能轻易授人?”这时代,